红眼的话令莫凡心中一叹，同时也令得其他几妖再度沉默了下来。

“死兔子，你和帝君说这话作甚？”

“他们是为了整个九州众生而死，又不是帝君害死的！”

红眼身边，喳喳顿时一脸怒容，冲红眼呵斥起来。

“我……我知道，但就是忍不住想说出来，我们曾经不都是好朋友吗？”

“我不想他们身体死了，连名字也从我们的记忆里死去……”

红眼支支吾吾的开口，声音显得有些沙哑，语气更是透露着几分痛苦，也有泪水从他的脸颊滑落。

曾几何时，黑风山的众妖里，就属红眼这厮最欢乐，好似只要能够吃饱喝足，就无所畏惧，当然……日辣除外。

所以这只激灵兔算得上是黑风山的活宝。

可现在却完全变了样，成了一个爱哭的妖怪。

然而越是这样，众妖的心情就越糟糕，莫凡在沉默了半晌后，这才缓缓开口道：“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的……”

“在我心中，他们从未死去，因为不管过去多久远，我都会永远得记住他们的名字。”

莫凡此话一出，众妖皆忍不住向他看来。

“真是这样吗？”

就连红眼都止住了哭声，抬头望向他，似乎此刻他的双眼能够看到莫凡一般。

“当然！”

莫凡一脸郑重地点了点头，旋即红着眼睛，沉声道：“他们的死，我同样很难受，心中并不比你们任何一妖轻松，毕竟你们都是我带出来的。

但我如今不再是昔日的黑风山妖王，而是整个妖族的帝君，我需要为整个妖族负责。

所以这注定让我不能如你们一般将心里的痛苦表露出来，因为如今整个妖族都在看着我！”

“来宝……”

“大哥……”

“帝君！！”

众妖闻言皆为之动容，就连红眼都忍不住沉默了下来。

事实上他们的确对莫凡颇有一些怨言，觉得在这场战争里，莫凡没有照顾好那些死去的兄弟，可经过莫凡这么一说，他们才终于释然。

是啊，来宝早已不再是昔日的那个与他们嬉戏打闹的小蛤蟆，而是肩负着整个妖族荣辱兴衰此等重担的妖帝。

如果莫凡在这场战争里对他们这些老兄弟格外照顾，那又将会有多少其他妖修死去？

而且莫凡并非没有出手，他已经倾尽了全力，甚至好几次都差点让他们误以为已经死去。

这样的帝君还不够好吗？

他们这些老兄弟又哪里有资格谈什么怨言？

见众妖沉默了，莫凡直接坐了下来，同时轻语道：“给我说说他们是怎么死的吧！”

对于众妖的死，莫凡知道得并不多，仅仅只是亲眼目睹过大力的死亡。

“好。”

红眼点点头，然后与众妖一同在莫凡身边坐下，开始讲述半年前的那场战争里各个兄弟的遭遇。

其中死得最为壮烈的当属白象和大力，他们都是为了救自家兄弟而死。

死得不明不白的是大角，因为没有人看到他是如何死的，当发现他的时候，仅仅只有半个破烂的脑袋。

死得最令人动容的是大头、白龙、黑鲟三妖，其中大头为救方如而死，白龙与黑鲟死前相隔不足丈许，他们彼此伸出了手，可却并未触碰到彼此。

当然，这些都是莫凡所熟悉的妖，也有不少他不熟悉的，但却是众妖所熟悉的妖，他们的死亡也是令莫凡为之动容。

其中令莫凡感到惋惜的还有不少熟悉的大妖，譬如风雷山的鹏魔王夫妇、白羽山的白禄老祖、火云洞的金角妖王、白圣山的朱撼天、罴石、魔罗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