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凡面色冷然,冷哼了一声,同样传音道:
“某不做叛国贼,无颜愧对死去的将士与百姓。”
“可尔等斩杀我天神部落将士更多?
这世界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长久的利益。
你真愿意带着猎魔营所有将士,为了那抛弃尔等的大秦天子拼命么?”
持锤神将继续劝说,见张天凡略有动摇,继续道:
“大主祭念张营长之才,特意招揽,大主祭有言,张营长如愿放弃南秦,加入我天神部落,未来张营长必然是镇守南部第一人,要军功有军功,要天神的信任给予张营长无尽的信任!”
“不瞒张营长,此间我天神部落将士聚元境不下五十余,其下军士十万余,真要全部出动,不出一日,枫城必灭。”
“张营长若有心与大主祭商谈,本将即刻安排!”
“大主祭实力滔天,当真出手,尔等无一人能逃!”
一根萝卜,一根大棒,让张营长掌中长剑紧握,掌心都快掐出血来。
张天凡不怕死,可他怕这些跟了自己许多年,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猎魔营将士因为自己而全部命丧于此。
若朝廷有援军,张天凡可以豁出命与蛮军一战。
可这已快一月,南方宛城一直按兵不动,他有收到暗中传讯,多疑的天子听信谗言,早早将自己以及枫城抛弃,屯兵在宛城,以防备蛮军南下,同时也是防备自己带军逃向宛城。
看着身后跟随自己奋勇杀敌的众将士,张天凡眼睛快要滴出血来。
“可尔等斩杀我猎魔营金甲四人,银甲灰甲五千余。”
张天凡有着愠怒。
持锤神将见有效果,将锤收起,以示坦荡道:
“我天神军在此次大战中,死去神将五人,折损天神军六千余。”
大致扯平,猎魔营似更占优,天神军比猎魔营将士更多出一些。
“大主祭在哪?”
张天凡最终做出妥协。
猎魔营将士万余人,全是这些年自己招来的兵将,培养起来费了许多心力。
忽然,张天凡捶起自己胸口:
“是我害了你们啊。”
他想到以天子的疑心,若真是因为自己招兵,触怒了天子,早早就想抛弃自己,那么这一步错,全在自己身上。
对面神将错愕,看着张天凡突然痛哭,还以为是张天凡妥协后怒骂自己无能。
没有瞧不起张天凡,他反而颇为看重,向着张天凡展现大秦的同辈之礼,向着张天凡抱拳拱手:
“张营长且静候片刻,大主祭在来的路途上。”
“呼…”
这话才停,一道微风吹起,弥漫的烟尘中,一道盘膝的身影缓缓显现,他满头辫子,身前摊开一册厚厚的金色书页,看向颓然捶胸的张天凡,咒语念动,一道道柔和的金光向着张天凡蔓延,笼罩住张天凡时,迅速修复起张天凡这连日来大战下产生的暗疾。
张天凡被这柔和的金光笼罩,感觉心情舒坦,一切对猎魔营将士的悔恨都得到了缓解。
“张营长…”
大主祭的声音轻轻传来,张天凡抬头,看向大主祭。
“在…”
张天凡正要拱手,大主祭挥手,一道华光降临,托起张天凡,让张天凡挺直腰杆,与大主祭相对。
“尔非降将,我等平等以待!”
大主祭这番说辞,让张天凡顿感浑身轻松,那股放弃镇守枫城,有股叛出朝廷的失落感与羞耻感,顿时烟消云散。
大主祭静静出声道:
“枫城依旧是张营长镇守,张营长可以以南秦猎魔营自居。”
“我天神部落,不在乎统治,只求有一地安居乐业。”
“张营长只需助我等夺取一地,以作天神部落生存之用,至于后续之事,张营长是打算继续对抗,还是反南秦,那是张营长之事!”
“前段时日进入北方草原的猎魔营将士,我天神部落不伤一丝一毫,近期安然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