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嗓子已经被毒哑了，方才强撑着站起来，早已耗费了太多体力。

他的手艰难地伸向姝朵，企图握住她的手。

姝朵皱了皱眉，看着那黑乎乎的手，略微嫌弃。

微避开从袖子里拿出一条手绢。

傅舟行手心一空，还没来得及诧异，脸上便传来一阵凉意。

眼前的人，正细致而温柔地替他擦拭着脸。

她的动作很轻，每一次擦拭都格外小心翼翼，生怕弄伤了他。

看着这一幕，沈卿尘的心脏犹如被一只大手攫住，尖锐的疼痛感席卷而来。

傅舟行微愕，心中竟涌出了淡淡的欣喜与甜蜜。

自从沦落到上街乞讨，他已经很久没感受过温暖的滋味了。

他的朵儿，还是关心他的。

“对不起……”她低低喃喃着，擦拭着他脸上的污渍，“一直都没有发现他不是你。”

“嗬……嗬……”

傅舟行摇了摇头，似乎在告诉姝朵，没有关系。

他伸出手，想要抱抱她，可她却又站起来，往后退了几步。

“舟行哥哥，你放心，我会救你的。”姝朵吸了吸鼻子，眼眶红彤彤的，泛着点点湿意。

早已忍耐多时的沈卿尘胸膛剧烈起伏着，怒火熊熊燃烧。

他强忍下心头的酸涩与悲凉，快步走来，一把将姝朵搂进怀里。

“朵儿，我的耐心有限，你很聪明，我既然能代替他的身份，自然有的是能耐杀掉他，我不想胁迫你，可是……若我不这样做，我不知道你能不能乖乖听我的话……”

能容忍她与傅舟行谈话这么久，他已经够大方了，但他必须帮她做出决断。

而这人的选择，不管何时，只能有一种。

那就是老老实实待在他的身边，哪里也不许去。

“不，你不能杀了他。”姝朵哽咽道。

“你想救他？”沈卿尘眯起眼睛，周身煞气更盛。

“你不能杀他……你不能杀他……”她的声音颤抖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沈卿尘自然能够感受到怀抱中那羸弱的身躯在微微颤抖。

她单薄的小肩膀轻轻耸动着，咬紧的嫣红唇瓣里，那绝美的容颜苍白得近乎透明，柔弱的，让人心痛。

傅舟行依旧匍匐在地，双腿艰难地支撑着身体，试图坐起身。

然而，身上的伤势让他连坐起来都困难，只能徒劳地蠕动着四肢。

“舟行哥哥……”

姝朵伸出手，想要扶住他。

沈卿尘的手却渐渐收拢，箍住她纤瘦的腰身。

“朵儿，我说了，我的耐心有限，你不要逼我。”

他眸色渐寒，周身泛出慑人的冷意。

“否则，我不保证，下一秒，他会不会人头落地……”

姝朵的脸色唰地惨白。

“不要！”

沈卿尘的嘴角扯开一个残酷的弧度。

下一瞬，他抓起地上的长剑，狠狠捅入傅舟行的腹部。

噗嗤——

血花溅起。

沈卿尘用力拔出利刃，鲜血飞溅到她白嫩的小脸上。

“……”

这下可怎么收场？

姝朵咬咬牙，两眼一黑，晕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