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东升，晨露熹微。

沈卿尘睁开眼，发现自己在床榻上睡了一晚。

身旁空荡荡的，姝朵早已离开，营帐里只剩下她余留下的桃花香。

昨晚的果真像一场荒诞又美丽的梦。

他撑坐起身，摸索着下了床，拿起外袍披在身上，走出营帐。

外面的雪停了，寒风吹得旗帜哗啦作响。

“将军，您醒啦？”门外守卫恭敬道。

沈卿尘点点头，问道：“长公主呢？”

“长公主殿下正在准备膳食，一会儿就回来了。”

话音刚落，一道红色的身影从远处缓缓走来。

看清那人时，沈卿尘愣住了，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姝朵一袭火红的长裙，外罩一件白色的狐裘大衣，腰间系着同样颜色的锦带，显得更加高挑窈窕，步履优雅而沉稳。

她面色略有些苍白，但不妨碍她的美貌与气质，反倒增添几分羸弱的病态美感。

听见动静，姝朵抬眸朝这边望来，目光对视的瞬间，沈卿尘脑海里瞬间闪过昨夜的画面——

一手便可握住纤细柔软的腰肢。

盈盈的水眸、精致如玉的脸颊……

还有那娇艳欲滴的唇瓣，仿佛散发着诱惑人心的芬芳。

沈卿尘耳尖一热，忙移开视线。

心中暗骂自己是禽兽！

“舟行哥哥，你现在还带伤在身，怎么不多休息会儿。”

刚这么想着，他就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人挽起，他垂眸一看。

姝朵正笑意盈盈，亲昵地帮他整理袖子，动作轻柔而温婉。

“咳——你……你还好吧？冷不冷？”沈卿尘干巴巴地问道。

他不知该用何种表情面对她，更不敢直视她的双眼。

毕竟他昨晚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

可又控制不住自身的行为，伸手拉了拉她的外袍，替她裹紧一些。

“不冷。”姝朵浅笑嫣然，“舟行哥哥，我们进去再说吧。”

素月见状，连忙将端着的早膳放进营帐的桌上，退出去了。

沈卿尘看着满桌丰盛的早膳，神思却飞向九霄云外。

他看着她，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这么看着我。”姝朵问道。

沈卿尘摇了摇头，他低声开口：“我们……昨天……”

他本打算询问，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启齿，因此支吾着，难以继续。

他的冷静自持，在这人面前完全崩溃成军。

“你想说些什么？”她眉目间含着淡淡的冷意。

沈卿尘张了张嘴，最后却只化成三个字：“对不起……”

一声轻笑，从她嘴里溢出。

“你后悔了？”

“怎么可能。”他脱口而出，语调急切。

“那你在想什么？”

“我……”他抿着薄唇，脸涨得通红，一句话都答不上来。

“你是害羞了吗？”她问。

沈卿尘闻言怔住，抬眸看着她。

她笑靥温和，语调轻快：“其实，我喜欢上你了，这些日子与你相处，让我知道我对舟行哥哥的感情并不是男女之间的情意，若是这次攻占了胡人的领地，凯旋回京，取得自由之身，我愿意与你隐姓埋名，过完此生。”

沈卿尘听着，久久回不过神。

他的心怦怦狂跳，血液逆流，几乎不受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