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忽传来骏马嘶鸣,却见那妇人挣脱束缚冲出营帐,对着阴山方向发出泣血般的尖啸,十指深深抠进坚硬的砾土里,指缝间渗出的血珠在残阳里凝成暗红色。
羊粪堆里忽然响起细微铃音——是个襁褓中的婴儿,脖颈挂着半枚玉珏,正攥着死去母亲的发梢。
项羽解下猩红战袍裹住婴孩时,帐外朔风卷起残旗,露出旗杆上三道深深的抓痕,像是猛禽利爪留下的血色箴言。
“报!”一声急促而惊恐的呼喊打破了营地原有的宁静,只见一名斥候如疾风般飞驰而来,他的脸上满是尘土和疲惫,但眼神中透露出的焦急却令人心惊胆战。
“东北方向十五里处发现胡人运奴车队!”这声嘶喊仿佛一道惊雷在空中炸响,惊得栖息在附近树上的寒鸦纷纷振翅高飞,发出一阵嘈杂的鸣叫。
项羽听闻此讯,霍然起身,他那伟岸的身躯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威压。那双犹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寒光,瞬间便做出了决断。
“传我命令,点起六百轻骑,随我出征!”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整个营地立刻忙碌起来。士兵们迅速集结,他们动作娴熟、有条不紊,很快就准备完毕。
项羽翻身上马,手中紧握着那杆标志性的长戟,身后紧跟着六百霸王轻骑。马蹄声响彻云霄,如同阵阵闷雷一般,踏碎了枯草上尚未干涸的血痕。一路上,风驰电掣,扬起滚滚烟尘。
短短十五里路程,对于这支急速行进的骑兵队伍来说不过是转瞬之间。眨眼工夫,他们便已抵达目的地。远远望去,只见一支庞大的胡人运奴车队正缓缓前行,车栏四周站着全副武装的胡人守卫。
项羽毫不迟疑,一马当先冲向车队。他挥舞着长戟,势若猛虎下山,所到之处敌人纷纷倒地。紧随其后的六百轻骑也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流,以排山倒海之势向车队发起冲击。刹那间,只听得人仰马翻之声不绝于耳,镣铐叮当声与胡人的咒骂声响成一片。
就在这时,一旁的周仓突然用流利的胡语大声喊道:“弃刀者生!”这突如其来的喊话让正在负隅顽抗的胡人守卫们微微一愣。
紧接着,十几把弯刀接连坠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这些弯刀在晨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寒光,落地时撞的击溅起一道道细小火星,宛如点点繁星散落于地。
……
这一场战斗所带来的收获可谓极其丰硕!那犹如疾风骤雨般、令人猝不及防的突袭,如雷霆万钧之势,瞬间打破敌军防线;而最终取得的胜利更是淋漓尽致,毫无悬念可言。
如此辉煌的战果,成功地激发了七百霸王骑高昂的士气与斗志。尽管在跟随项羽奋勇冲锋的过程中,损失了几十名战士,但此次战役光是缴获的战马数量便已超过两千余匹。再加上那些经过悉心医治和调养之后能够痊愈归队的受伤马匹,足以组建起一支规模达三千人之众的强大骑兵军团。
这场酣畅淋漓的大胜仗,不仅极大地震慑了敌人,也彻底击碎了曹真心中残存的最后一丝幻想。面对如此压倒性的优势,他别无选择,只能老老实实地拜服于霸王项羽的威严之下。
从此刻开始,北安县正式归入项羽的势力范围。不得不承认,在这一战中,曹真表现出的决绝态度并非完全没有发挥作用。
当胡人首领不幸阵亡之后,败局已然清晰可见。这些原本贪婪成性、肆意抢掠的胡骑们眼见形势不妙,立刻萌生退意,只想携带抢夺而来的丰厚物资仓皇出逃,根本未曾考虑过要拼死抵抗到底。
然而,曹真的这种冷酷无情之举却也令其手下的将士们不禁胆寒心惊。毕竟,这位手段凌厉之人乃是由千古奸雄曹操亲自调教培养而出,不愧是个心狠手辣之辈啊!
在这场激烈的战斗中,胡人的骨干骑兵其实也就只有不到三千人之数。他们原本气势汹汹地冲进黑松林,企图突破我方防线。然而,经过一番浴血厮杀后,仅有一千余骑成功突围逃走,其余的要么战死沙场,要么成为了俘虏。据粗略统计,战死的人数竟然超过了一半!
再看看那些四散奔逃的步兵们,能够侥幸逃脱生天的恐怕也不会超过四千人。要知道,此次胡人可是倾巢而出,足足带了一万五千名士兵前来进犯啊!如今,大部分都已沦为阶下囚。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被俘虏的人中,竟有超过七千多人是牧奴身份,他们对主人并没有什么忠诚度可言,这一战之中主要是充当辅兵和敢死队。对于这些牧奴来说,谁更强大就跟随谁,哪一方打了胜仗,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倒向那一边,根本不会去反抗。
此外,我们还成功解救出了数千名汉族百姓。原来,这些可怜的人们都是胡人在历次劫掠行动中所掳获的。尽管在攻城的时候,他们因为各种原因损失了大半人口,但剩下的数量仍然相当可观。
只可惜,这些历经磨难的同胞们大都身体极度虚弱,需要经过长时间的调养和休养,才有可能完全恢复健康。
除此之外,还有种类繁多的各类物资。其中数量最为庞大的当属牛羊,在胡人的后方营帐里,正在放牧的羊群多达 12 万头之巨,而牛群也有三千多头。
此外,还有各种各样通过劫掠得来的粮草、布帛以及铁器等物品。值得一提的是那些从胡骑身上剥下的皮甲,但对于兵器来说,主要还是狼牙棒和骑弓之类的武器。说实话,这些兵器类的物资并没有引起众人太多的关注。
随着太阳渐渐西沉,暮色开始笼罩大地。此时,用于收容投降士卒的围栏已经延伸到了河畔边上。来自北安镇的通译官手捧着简册,一个接一个地向这些降卒发问:“你们当中有没有人懂得冶铁技术?善于牧马的请站到左边一列。”
然而,有几个身材魁梧的胡人壮汉却高昂着头颅,沉默不语。见状,军侯毫不犹豫地将他们迅速拖出了队伍。
就在这时,整个营地突然间响起了一阵悠扬的埙声。原来是那几位刚刚获得解救的匠人们正用手中的树叶吹奏起故乡的曲调。
那略带沙哑的乐音伴随着傍晚的微风轻轻飘荡开来,仿佛给这片土地带来了一丝别样的宁静与安详。这阵旋律甚至惊扰了河面上原本残留的最后几缕硝烟,让它们渐渐地消散在了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