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早春初晴。
细碎阳光落入,照亮室内景况。
木质地板上,西装外套、西装裤、领带、衬衫、袜子……衣物铺了一路,凌乱地堆叠着。
只是看一眼,就能猜想到昨晚的狂热情景。
卧室的门开着缝,床上只躺着一个身影。
枕边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
床上的人黑睫颤了颤,翻了个身,脸埋进被子里,想要继续睡眠。
然而手机响个不停,片刻不让人安生。
静默片刻,骨节分明的指从被子里慢吞吞伸出来,在枕头四周摸了一圈,握住手机。
点了好几次,才按下接通键。
电话那头,睡意惺忪的女声问:“哥,你什么时候的飞机啊?我已经起床了,等会去接你。”
“……”
池愿用另只手拉下一点被子,露出睡眼朦胧的眸。
他缓缓眨动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才清醒一些:“不用接,我已经在家里了。”
一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池愿咳嗽两声,作为掩饰。
池星瑶先是大为震惊:“我记错时间了?不是说今天上午吗?”而后又奇怪,“你嗓子怎么回事?感冒了?港城流感也很严重?”
过完年没多久,医院和港城那边有交流项目,池愿和其他同事去那边待了一个月。
池星瑶中间去找他玩过一回,蹭吃蹭喝,走之前说等他回来一定去接。
今天她起了个大早,谁知道人已经在家了。
这不对劲,很不对劲。
池愿沉默两秒,难得在妹妹面前有几分心虚,只回答她前一句话:“……计划有变,提前了。”
池星瑶一下子反应过来,找到真相:“啊啊啊啊啊!你!你是不是急着回来跟越哥过节!是不是!是不是!”
她大叫:“上次我问你,你还嘲笑我说什么‘小孩才过白色情人节,情人节和七夕还不够你玩的’!结果你自己就过!双标!双标!!!”
“小点声。”池愿被她喊得耳朵疼,人彻底醒了,坐起身靠着床头,“还有事吗?没有挂了。”
“绝交一天,我补觉去了。”池星瑶冷笑,“跟你老公甜蜜去吧,重色轻妹的家伙,祝你三天下不了床。”
说完,挂了电话。
池愿:“……”
下不了床?
开玩笑,她以为她哥体力有多差?
昨晚那么激烈,现在也好得很!
池愿掀开被子,稳稳落地。
非常好。
池愿在心里感慨,出去交流了一个月,也没落下跑步健身,效果显著。
满地狼藉,池愿有点看不过去,光着去捡。
一路捡到门口。
弯腰去拾最后一件西装外套的时候,门忽然从外面打开了。
池愿一顿,僵硬抬头。
视线顺着对方那双被黑色休闲裤包裹的长腿往上,经过白色t恤,对上一双漂亮的眸。
祈越单手扶着门,另只手上端着杯牛奶。
他的目光落在池愿印着痕迹的皮肤上,似乎是笑了声:“早。”
虽然已经在一起很久,但前段时间工作太忙,他们并没亲密。
昨晚没开灯还好,现在青天白日的,池愿脸上有些热:“我没穿衣服。”
他的本意是让祈越出去一下,自己先穿。
但祈越平常超乎寻常的善解人意,这会又消失了,径直进了房间,打开衣柜问:“想穿哪件?”
这就是要帮他穿的意思了。
池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