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循礼突然察觉哪里不对劲儿,左右看了看,心里一紧,“小少主呢?你们方才进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小少主?”
守卫们面面相觑,“没看见……”
方循礼又回头看榻上的左蹊,这位城主双目紧闭,眉头紧皱,必然是不会回答他一句话的。
方循礼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去找小少主!快去!”
“是!”
守卫们纷纷跑了出去,屋中只剩下几个方循礼的心腹,陈水泉也在其中。
小陈环顾了一下四周,小声问方循礼:“方副使,医侍住在哪边啊?”
方循礼正有些烦,这年轻人偏在这种时候问这样无聊的问题,不出意外的得到了方副使的一个大白眼,“你今晚不是已经巡逻过一圈了吗?连这都不知道?”
“我巡逻的时候,闻见宫城东南角有药味,但刚才见方护卫跑出去的时候,是往西边跑的……我就不敢确定了。”
方循礼的脸色立刻僵住了,“她往西边跑了?你没看错?”
小陈语气虽怂,但目光坚定,“没看错。”
方循礼知道出事了。方知义在宫中多年,一草一木都在她脑子里,怎么可能记错方向?更何况以她那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性子,也完全不可能因为焦急而出错。
这下怕是要完。
他立刻吩咐陈水泉,“你马上带人去医侍馆,看看方知义有没有去过,无论结果如何,都立刻回来报我。”
“是。”
小陈也匆匆带人出去了。
医侍馆并不算远,等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小陈回来了,进门就对方循礼摇了摇头,“方护卫没去过。”
方循礼猛的转头去看左蹊。左蹊就躺在那儿,一动不动,像随时要撒手人寰了似的。
很快,小陈叫来的医侍也到了,给左蹊诊了脉,只说是急火攻心,需要静养。
方循礼已经确定左蹊是装的,但眼前这个人的身份毕竟还是城主,他不可能像对付九重司地牢里的犯人一样把左蹊逼迫起来。
他故作镇定的安排小陈守着城主,自己出了殿门,直接跃上屋顶,在高处四处查看。
这座宫殿他虽然未能真正进来做过护卫,但当年准备选拔的时候也早就背过宫城地图,各处要紧之处都烂熟于心。
方循礼这辈子飞檐走壁都没这么快过,夜鸟一般四处穿梭,足足找了大半个时辰,没有,方知义不见了,左培风也不见了。
方循礼从屋顶上下来,正遇到方才四处搜寻的几队人也回来了,都没有找到左培风的踪迹。
方循礼心说:这下是真的完了。
方知义的本事他一清二楚,只要她想,悄无声息的带一个人出宫是完全能做到的。
“你们守好宫城,守好城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轻举妄动。”
“是。”
方副使惴惴不安的上了马,出宫直接往家跑。
左如今倒并没有生他的气,只是叹了口气,“二姐姐总能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方循礼:“你是说她……”
“这个时候,她应该已经带着左培风离开似风城了吧。”
余小五有些不解,“二姐姐为什么不愿意帮自家人,却去帮城主?”
方执仁:“我想,她应该是谁也没帮,只是拿钱办事而已。而且,她以后也不会再回似风城了。”
“大哥的意思,是说她要归隐江湖?”
方执仁笑,“瞧瞧,她这次又抢在我前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