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臣们顿时老实了,宫殿里皇家血脉的血腥味还未散去,承乾殿前又死了一批血流成河。
第二天上朝缺席了大半,都是吓的心惊肉跳发了高烧。
剩下的战战兢兢的站在殿中,他们当然没胆子叛逃,他们在男尊国家是顶端有权势的那批人,到了凤来国算什么?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赔钱货。
好在女帝是他们玄天国的公主,就算攻下凤来国也会以玄天国为主,等过几年女帝心气耗尽,他们再想办法逆转局势。
沈琼怎会不知他们那些小心思,确切的说这个希望便是给他们吊着的萝卜,以防这帮朝臣高压之下彻底疯狂,不惧生死。
毕竟在朝臣们看来,他们天然和女帝是一个国家的,攻入凤来国凤来国朝臣也不会服女帝这个外人。
那么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对凤来国朝臣们来说,女子为帝天然与她们同盟,上面坐的皇帝是不是姓凤重要吗?
重要,却也没那么重要。
要玄天国是男帝攻进来,她们定要誓死抵抗,不乏以身殉国的可能。
女帝的话,她们觉得她们还能抢救一下。
首先男尊国家朝臣定不会服女帝,有机会就想造反,而她们同为女子,女子的同盟无比牢固。
她们从前给女皇当朝臣,现在给女帝当朝臣,四舍五入也没差。
性别对了,给谁当臣子不是当呢?
凤来国朝堂上暗流涌动,女皇几乎能猜到她们的想法,问题是她有胆子如敌国女帝那样不在乎名声吗?暴君要考虑的就是今天杀谁,明天杀谁。
而她们明君,要思考的就多了。
国师府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他分明算出夕颜是帝星,纵有波折最终还是一统两国,一道道边关急报长街纵马送入宫中,帝都的气氛也随之紧张起来。
景寂不傻,他捋了捋前后的头绪,一下子就意识到哪里不对,那个所谓的玄天女帝或许是真正的六皇女。
为什么她要逃离凤来国,她对凤来国又是哪来的仇恨?
无数疑问在胸中翻涌,景寂心下情绪五味杂陈,他承认他为了私心一直没有拆穿六皇女是假的,这次拆穿是为利用对方。
即便那个真正的六皇女流落民间经历不少苦难,那也不至痛恨凤来国到发兵攻打故国的地步吧?
到底是真正的皇室血脉,冷漠自私,不在意民间疾苦。
“你说想见一见玄天女帝?”栖凤殿里女皇高坐上首,她垂眸若有所思,底下的国师景寂眉目冷漠,一派仙人之姿。
“是,臣想劝一劝她,为一己之私掀起战乱有伤天和。”
女皇勾了勾唇随后敛起,隐含试探。“国师又怎知她会听劝。”
景寂垂眸看不出情绪。“臣想尽力一试。”
女皇心下了然,那个玄天女帝应该便是她遗失的六皇女,之前就有朝臣觉得两国都遗失皇室血脉很巧合,后来她看过玄天国线报才知道不是遗失。
玄天三公主确有其人。
她幼时就不知所踪,根据女皇结合种种信息来看,三公主是一出皇家丑闻,这么多年秘密养在一处道观。
三公主能够回归靠的是玄天京都与她有关的亲人占据上风,一切都合情合理。
这么看来真正的三公主已经死了。
她的六皇女取而代之回归,手段血腥屠戮了整个玄天皇族,凤来和玄天两国世世代代敌对,终究是她凤来血脉更胜一筹。
女皇陡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欣慰的愉悦,不愧是她的血脉。
“来人!”
殿外女官不明所以,见到女皇亲笔写下一道圣旨,她触及上面的字眼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女皇不是不准备迎回六皇女吗?
“朕改主意了,这是密旨。”女皇脸上是不可抑制的笑意,眼神中充满期待,她想起幼年时期少有的恶作剧。
六皇女不是恨她,讨厌她吗?
她偏要留下一道圣旨昭示存在感,到时候全天下都会知道统一两国的女帝是她凤来国的血脉,是名正言顺继承她的皇位。
女官:………听完女皇预想的女官数次欲言又止,她的评价是,难评。
这对天家母女癫的令人难以理解。
算了,她们开心就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