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来临,她穿着淡蓝的新式旗袍入眠,窗帘微微地拂动着,
夜半三更时分,门闩微微松动,
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似午夜的鬼魅在作祟。
白纱蚊帐被掖得严实,以免蚊虫叮咬。又多添了一分安全感,
让一个怀有身孕的女人在荒郊野岭里,不至于惶恐得睡不着。
白桥陷入梦乡,梦到自己那时身在城寨凶宅里的时刻,
她在接回被穷追不舍的叶容姬后,正要关上门时,
却与莱托灰蓝色的双眸相撞,那双如同鬼魅般的双眼,
居然透着一种炽烈的情感。
她当时只觉得是他对于自己的一种肮脏的凝视,
并不在意,不过这目光确实深深地烙印在她的心头。
白桥关闭门后,便被恶作剧的莱托吓到,他疯狂地砸着门,
当门即将被撞倒后,他又及时地停下来,转身又击碎了几块玻璃,
其中一块碎玻璃还扎伤她的大腿,使得她后来舞蹈时腿脚不稳,
时不时地作痛,真得很惨!不过她倒很好奇那晚偷窥她的人究竟是谁?
莫非是莱托?她回忆自己在那间凶宅的沙发上酣睡时,
由于睡得浅,她感觉到有人在偷窥她,于是她悄悄地睁眼,
看到那一抹红光,以及与昨日见过的男人身形相仿,
心里便猜出他就是那个莱托。
不过,他的风评很差,是个不折不扣地混蛋,但是她了解他的童年经历,
便在心底里怜惜他。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当他逼迫她遭受电击,
却又小心地呵护她的牙齿时,她居然在他的极恶里,
窥见一丝善的光亮。尽管这依然很残忍。白桥在梦境里,
还重新回到与莱托同坐摩天轮的场景。他狷狂的笑以及霸道的言辞,
令她很苦恼、愤恨,但是她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
原来被一个美男这样霸占着,是这样的愉悦。
她在心里这样想着,内心居然也不舍起他来。
毕竟他是孩子的爸爸,他是她生命里极为重要的存在,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她不过是个最平凡的女人,
即便是个邪恶的男人,只要他足够爱自己,自己也难免不对他动心。
白桥始终觉得人都是花心的,可以对许多人动心,
关键是在于克制,唯有克制才不会乱了套,才不会玷污爱的圣洁。
梦的下半场,做得是她抱着刚出生的婴儿,莱托轻轻地环住她的后背,
歪着头凑到她的右侧耳畔,
说着一些肉麻的情话——“待会儿,我们再生一个!”
真是羞耻的梦啊!但她并不觉得肮脏,
只是规矩束缚了这样的情欲,对它们批判肮脏。
她觉得,爱情与欲望都是中立的存在,只是人们人为地区别它们,
它们存在就存在,不必压抑它们,正视它们,
没必要因此责备自己,它们本身是美好的。至少,她是这么想的。
莱托带着十个手下,来到一处荒僻的寺庙,这里就是慈山寺,
寺庙门口有车辙印,还有一些碎落的车窗玻璃碴,
厨房里有生火做饭的迹象,并且餐桌等家具有被打扫过的痕迹。
他随着车辙印记,寻到一个薄荷蓝巴士,此后便搜不到了。
大雨冲刷掉不少印记,他没法第一时间找到白桥。
根据摩宗传来的信息,白桥并未抵达g区,仍旧在不知名的位置。
他只好继续搜寻她的踪迹。烈日炎炎,他跟手下穿行于尸潮,
即热又难熬,但是他不能轻易放弃。手下递来一块西瓜,
他们就蹲在树荫下吃起西瓜来。
莱托也觉得热的不行,跟着他们一起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