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岚忍不住叹气,“你面子大,司令这次是豁出去了,只能盼着这孙家少爷日后收敛些,别再惹出什么乱子来,再一个就是盼他早日回北方,回他的辽省继承家业去。”
谢郁白替褚嫣理着凌乱的发丝,她刚才情绪激动,挂在耳后的头发都掉了下来。
“恐怕没那么快,实验室都建到南方来了,保不齐他要在这里生根,呆一辈子。”
褚嫣听他平静的分析,面色苍白,大冬天的鼻尖渗出汗意。
谢郁白轻抚她头发,眼含意趣,“难受了?”
褚嫣颓然地垂眸,“早知道这么大的代价,我就换个温和点的工具砸他。”
安岚被逗笑了,差点呛了口茶。
“早点回学校吧,明晚郁白你接上嫣嫣,直接去晶品酒楼,我和你父亲准点到,你们是小辈,尽量早。”
安岚叮嘱完儿子,又看褚嫣,“打扮得乖巧些,人家父母见着你,没准就心软,不忍再为难你。”
谢郁白起身去拿褚嫣的大衣,语调不咸不淡,“想穿什么穿什么。”
安岚气闷,瞪他一眼,“你就惯吧。”
褚嫣不管谢郁白,走过去朝安岚卖乖,“我听您的,伯母。”
“这才乖。”
次日傍晚。
安岚挽着谢钧的臂弯进包厢,看见褚嫣,欣慰地点头。
褚嫣穿一件奶白色高领薄毛衣,外面是减龄的黑牛仔背带裙,平底小皮鞋,高马尾,脸上不施粉黛,只刷了层透明唇蜜抬气色。
晶品酒楼档次比肩天香阁,区别是只做北方菜,老板是地道北方人。
可能是感受到了谢家的诚意,孙先生和孙太太进门时,也没摆谱,至少面上是微笑脸。
两家人打招呼,安岚示意褚嫣,“嫣嫣去给孙家少爷挂衣服。”
谢郁白拦人,“有服务生,要她忙什么。”
安岚无语,“你是一点都不知道客气,别忘了今天是来干嘛的。”
一屋子人围着餐桌落座了,谢钧让服务员起菜,热菜陆续端上来,各式北方菜上了桌,两方的男主人议论菜品,气氛开始热络。
孙元昶依旧头缠纱布,几乎盖住眼睛,看上去触目惊心,却没耽误吃饭,捧着碗大快朵颐,目光却不时往右边瞥。
他右手是谢郁白,再往右是褚嫣,褚嫣知道他假装看谢郁白,实则在打量自己,只装没看见。
饭吃的差不多,孙太太提杯,颇有北方女人的豪爽,“我们元昶有福气,挨了一酒瓶,结识了大名鼎鼎的容城谢家,我看不亏。我提议大家共饮一杯,庆祝两家人不打不相识。”
安岚带头笑,“孙太太说的好,正是呢,不打不相识。”
孙太太干完一杯白的,又笑,“瞧我们元昶与谢少多投缘,不如结为异姓兄弟,从此两家变一家,元昶也更得郑司令名正言顺的照拂。”
谢钧沉默不语。
孙先生呵斥妻子,“哪有你这么随便的!司令既已承诺,怎会不兑现,用得着你在这里上蹿下跳,叫人家为难!”
安岚打圆场,“不为难,孙太太爽朗,我喜欢她的性格,两个孩子结干亲,没什么不好。郁白,你要唤孙少一声哥。”
谢郁白罕见地没拂母亲面子,端起手边的酒杯:
“元昶哥,敬你。嫣嫣冒失,我替她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