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雨点般落在她身上,鲜血顺着脑袋往下淌,远远不及心里的痛半分。
“你这个坏人欺负我和娘,等我长大要杀了你!”孩子伸出小手指着傅羡之。
傅羡之脸色更沉:“小小年纪就这么口无遮拦,挖了眼睛再拖下去杖责三十。”
这么小的孩子,哪里受的住三十大板!
沈落玉彻底绝望,不知从哪来的力气,抱起孩子奋力往外跑。
门口被堵死,她被逼到窗户旁,往外望了眼,寒意自脚底而升。
陆灵芸喜欢高处,傅羡之特意为她建了这座三层小筑,从这里跳下去必死无疑。
“娘,我不想被挖眼睛,你带我离开这里好不好?”
孩子缩在沈落玉怀里,声音发颤。
沈落玉心里一疼:“好,娘带你离开。”
她一步步后退,脸上写满决绝。
傅羡之看出她的意图,眼底划过一抹惊慌:“快拦住她!”
“傅羡之,这一切都是你们逼我的,若有来世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沈落玉眼眶猩红,将孩子紧紧抱在怀里,撞开窗户没有半分留恋跳了下去。
她带着愤恨和不甘死去,在雪地里炸开一滩血红。
傅羡之猛地冲到窗边,只能看到一片血红之中,她睁着空洞的双眼。
死不瞑目!
……
永安长街,十里红妆。
沈落玉只觉得浑身散架一样的疼,睁眼发现自己竟在喜轿上。
双手被绑的严严实实,口中塞着布条。
她还没搞清楚状况,脑海中突然涌入一阵完全陌生的记忆。
相府庶女沈玉,天生痴傻,从小被扔在乡下自生自灭。
长姐被一个侍妾无数的阴郁王爷看中,临近大婚之日跑了。
沈玉这才被众人想起,从乡下抓回来强行塞上花轿。
因为反抗被狠狠打了一顿,还没到地方人就先咽了气。
沈落玉又惊又喜。
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穿越,而且原主的名字和自己就差一个字。
重活一世,她再也不要栽到什么狗屁王爷身上!
费力吐出口中布条,用牙齿拼命撕咬腕上绳子。
快要成功时,外头传来喜婆的声音:“落轿。”
轿子应声停了,喜婆伸手进来:“新娘子,到地方了,你也别不高兴,这誉王虽然喜怒无常侍妾无数,可你嫁过去就是王妃啊,只要把人伺候高兴了,还不是享尽荣华。”
听到誉王二字,沈落玉如遭雷劈,全身止不住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誉王便是傅羡之,那个让他到死都不得善终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