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马拴在河边,低嘶着喝水,晨雾裹着血腥味,飘在草地上。
陈云坐眯眼盯着红点,低声道:“歇一天,够了。”
他心里暗道:“塔尔部拿下,可十八部不会善罢甘休。得赶紧动手,别让他们喘过气来。”
他嘴角微微一勾,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陈云坐在石头上,手里捧着羊皮纸,眯眼盯着上头的红点,草原的晨风带着寒意,吹得他披风微微晃动。
魏铁山刚从左边走过来,扛着大刀,脸上还挂着昨夜篝火熏出来的烟灰。
他咧嘴一笑,粗声道:“老帅,弟兄们睡得跟死猪似的,您这一吼,他们可得倒腾起来干活了!”
陈云看了他一眼,眯着眼睛,语气淡然:“睡够了,就该醒。战场上,多睡一刻钟,脑袋就得搬家。”
他的目光扫过一众兵卒,盔甲虽沾着风沙,但脸上已不像昨晚那般疲惫。
篝火旁的兵卒们有的在啃干粮,有的在检查矛刃,火光映得一片忙碌。
魏铁山挠了挠头,嘿嘿笑道:“老帅,总听您这冰凉的话,弟兄们都不敢偷懒了!我这就去催催那几条懒狗。”
他说完,扛着刀大步走向人群,粗着嗓门吼道:“起来了,一个个给老子把家伙事儿捡利索了!老帅看着呢,别想着赖!”
陈云的目光依然停在羊皮纸上,那上头的点点痕迹勾勒出草原的布局。
他指尖滑过某个红点,嘴角微微动了动,正要说话,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他抬头看去,一个满脸风尘的斥候骑着快马冲进营地。
勒缰翻身落地,还没站稳,就单膝跪地,喘着粗气道:“老帅,大事不好!草原十八部调了几万骑兵,正朝咱们这边压来!”
话音落下,篝火旁顿时一片死寂,连啃干粮的人都停下了动作。
魏铁山站在不远处,愣了半秒,粗着嗓子骂道:“娘的,我们刚歇了两天,那帮狼崽子就欺上门来了?”
陈云眉头皱了皱,语气依旧冰冷:“几万骑兵?”
他看向斥候,眼底目光锐利如刀。
斥候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咽了咽口水,颤声道:“回老帅,探子已经确认过,至少四万骑兵,打着十八部的旗号,沿着南边的河谷,直奔咱们营地!”
陈云眯了眯眼,脸上的皱纹深了几分。
他手指在羊皮纸上点了点,沉声道:“四万骑,草原十八部,呵……恢复得挺快,倒是小看他们了。”
魏铁山扛着大刀凑过来,眉头紧锁,粗声道:“老帅,咱怎么办?硬拼肯定不成啊,十八部四万骑,咱们一万人,再怎么打得过也得掉层皮!”
陈云冷哼一声,目光扫了一圈。
缓缓站起身,冷声道:“硬拼?老夫打了三十年仗,什么时候跟人硬拼过?”
他手一挥,沉声道,“准备撤营,往西边撤,反方向走!”
魏铁山一愣,挠了挠头,大声道:“西边是反方向啊,咱不是本来打算去北边那个部落吗?”
陈云冷冷看了他一眼,声音压得低低的:“他们这四万骑,目标不是北边的部落,而是老夫。”
“一旦撞上,他们只需拖住我们,接下来的草原十八部就能全员围上来,把我们碾成齑粉,懂了?”
他语气不重,却让魏铁山瞬间冷汗直冒。
魏铁山咧嘴笑了笑,瓮声瓮气道:“得得得,听老帅的!撤!”
他朝兵卒们开口道:“弟兄们!拔营,快点!准备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