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有没有那安身立命的本事!就敢去那白毛山!”
“要是你们几家的男人在,我非一人抽一大嘴巴子,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
中间还夹杂着里正的咳嗽声。
“呜呜呜,里正大叔,您就帮我们说说吧,求柔丫头帮我们进山找找?”
“是啊,里正大叔,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没有了男人支撑,我们这日子可咋过呀?”
里正气得跺脚:“你们的日子没法过,那也是自找的,关人家林家大房什么事儿?现在想起来求人了?进那白毛山万分凶险,自个儿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儿,还想搭上柔丫头?人家凭什么!”
“你们扪心自问,那日穆家小姐找上门刁难柔丫头,你们是怎么做的?人心换人心!”
“我们……呜呜呜……我们实在是没有法子,才想求您来说上几句话……”
“里正大叔,柔丫头是个热心肠的,那次霍虎在深山失踪,不也是她救回来的?我们几家的男人,能不能活,就全仰仗柔丫头了……”
里正冷哼了一声:“这该死的年景,谁他娘的热心肠就是傻子!热心肠就要替你们冒险,哪里来的道理?”
里正劈头盖脸一顿骂,林青山、钱桂花听了个大概,急忙从屋里出来。
不等大家开口直接回绝:“我闺女哪也不去!她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身上还受着伤,你们怎么忍心让她再去一趟龙潭虎穴?”
“若不是有她远房表哥庇护,还不知道我闺女怎么样呢?你们的命是命,我闺女的命就不是了?咱们凭心而论,若是我们林家有人出了事,能有几个愿意拿命相搏的?”
他们怕若不一口回绝,村里的妇人非得来个不依不饶!
闺女好不容易有几天清闲日子,定不能让他们给断送了。
妇人们一时间没有了主意,坐在地上嚎丧起来:“老天爷啊,你可叫我们怎么活,家里爷们进了白毛山,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不如我一头撞死得了!”
可她撇了一眼,竟然没人上来拦,只得跪向里正:“里正大叔,我家男人可是您看着长大的,您真的忍心见死不救吗?”
其他人见状,哗啦啦跪倒了一片,对着林青山、钱桂花磕头:“大兄弟,弟妹,你们就行行好,帮我们找找,不管是死是活,哪怕给我们捎个信也成啊!”
“若是能把我男人救回来,我就是当牛做马也无以为报!”
里正拽着人起来:“当时咱们可说好了,只是过来问问,结果怎么样,全听柔丫头的!哪有逼着人点头的?”
林青山、钱桂花见状,也麻利地跪了下来。
妇人们磕一个,他们两人就还一个:“你们放我们柔丫头一条生路吧!”
场面凌乱中,有些滑稽。
林柔起身。
蓝以沫望向那场闹剧:“你真的要帮他们?”
林柔伸了伸腰。
“人心可怖啊。危难之际,说的话岂能相信?
什么当牛做马?什么以命换命?
待他们度过了难关,曾经许的诺,不过是放出的屁!”
“那你打算如何?”
林柔单眼眨动,放电而不自知:“反正我也要再去趟白毛山,把悬崖下的黑熊搬回来,我就再来看看这些人,到底有几分真心!”
她边走边说了句:有时候,人心靠不住,利益关系才更加牢固!
蓝以沫有种错觉,这个小姑娘的皮囊下有着超越年龄的沉稳和通透。
她就像层层迷雾一样,绚烂神秘,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