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殊公主道:“风衍图不仅是姐姐家的不世密宝,更是我们大辽国的镇国之宝。”
三宫主道:“传闻上古大神遗留下来的河图能重塑过去已经发生之事,而不知出处的风衍图却能推衍未来将要发生之事?”
慧殊公主道:“这个传闻并不假,风衍图就是用来推衍未来之事的。”
三宫主道:“姐姐这一次南下,难道是与风衍图有关?”
慧殊公主站起身缓缓向对月的楼边走去:“何止是与风衍图有关啊,完全就是由风衍图所起。”
三宫主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不由的跟着走了上去。
慧殊公主俯瞰着灯火尽歇的洛阳城,道:“风衍图一直悬在我朝禁宫的密阁当中,由历代先皇亲手传承,就连姐姐也不曾亲眼见过;姐姐只知道,父皇每隔十年便会请精通卦卜之术的智者开一次图,十年前开图的是一位出自云梦山的绝世高人,而今年开图的便是与姐姐一同到访的诡计先生――”
三宫主没有去想那位来自云梦山的绝世高人到底是哪一位高人,只是对如此年轻的诡计先生便能为北国皇帝开图一事略感惊讶。
慧殊公主接着道:“这两次开图虽然间隔了整整十年,可图中推衍出来的事情却是一模一样的。”
三宫主道:“是什么事情能让风衍图重复两次?”
慧殊公主转过身来,一字一句的吐出八个字:“乾坤颠覆,天下大乱!”
“乾坤颠覆,天下大乱?”
刚听到这八个字的三宫主,很是吃惊,但片刻之后又恢复了平静:“也是,南方朝廷已然腐朽不堪,皇帝昏庸无道,奸臣祸乱苍生,这些年江湖上的腥风血雨都是由他们亲手掀起来的。”
慧殊公主道:“然而风衍图中的天下,却不仅仅是南方朝廷的天下。”
三宫主心头猛然一跳:“风衍图中的天下是…”
慧殊公主道:“是整个天下。不管是南方朝廷,还是北方朝廷,都包括在这个天下当中。”
三宫主满面骇然:“北方朝廷也会大乱?”
慧殊公主道:“是的,姐姐得知这件事的时候也是和凌音妹妹一样的反应,不过姐姐确信,风衍图绝对不会出错。”
三宫主沉吟了一会,问道:“那这个乱――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慧殊公主摇头道:“风衍图并没有没有呈现时间,若是有呈现那事情倒是好办了。”
三宫主又沉吟了一会,在问道:“这个世间的任何事都是需要人去做的,那个让天下大乱的人可有线索?”
慧殊公主道:“线索是有。”
三宫主道:“是什么线索?”
“方向――”
慧殊公主缓缓侧过头,看向了月色最为深邃的东北方向:“风衍图合图时的画面,呈现的是一座山,据数次查探,那座山的位置是在姐姐那边的正东方。”
三宫主的目光也投向了东北方向:“慧殊姐姐那边的正东方,在凌音这边就是东北方――”
东北方有什么?
咏月楼的东北方,有水也有山。
水是犹如玉带般出城而去的洛水。
山是一座接着一座,一层连着一层的群山。
群山阻遏了洛水,让流淌的数千年的洛水在出城四五里后转而流向了东方。
山水之间,雾气升腾,风起云落,让那儿的月色犹显深邃。
三宫主不但从那儿看到了山水,看到了月色,还看到了一些更为遥远到的东西。
一看到那些东西,三宫主的芳颊上便涌出了担忧之色:“凌音知道了,那座山的位置是在幽州――”
慧殊公主道:“凌音妹妹猜对了,那座山的位置就在幽州境内。”
三宫主道:“幽州地界有两大势力,一是盘踞在逐鹿城由那位南唐遗老创立的天下会,一是五大世家中唯一幸存至今的燕氏一族…”
慧殊公主顿了顿,忽的叹息道:“创立天下会的超逸主虽有一身英雄气概,却已年过百半,时不多矣;名列江湖五大世家的幽州燕氏虽然声名显赫,却也实力渐消,人才凋零。凌音妹妹若有兴致,不妨帮姐姐分析分析,这两大势力哪一方更有可能成为祸乱天下的根源?”
三宫主没有立即答话。
对于这个问题,三宫主无疑是要倾向于那位盘踞在逐鹿城的南唐遗老的。
别的暂且不说,只从那位南唐遗老将盘踞地址选在逐鹿城,给创建的势力取名为“天下会”这两点就可以看出那位南唐遗老的野心;更何况三宫主已收到不少线报,有许多南国的江湖势力正计划北上投奔逐鹿城的那位南唐遗老?
只不过这都只是一个猜测。生性善良的三宫主为了维护冷艳宫的地位,虽在摘星楼上和二姐姐说了要关注近期江湖时局的变化,要提防逐鹿城的那位南唐遗老,但并不想因为这些就将那位南唐遗老定义成祸乱天下的根源。
这个定义所带来的后果太过严重。
北方朝廷一旦认定逐鹿城的那位南唐遗老是祸乱天下的根源,那整个天下会,乃至是整个逐鹿城都将会被彻底铲除。
三宫主不想看到这样的后果,又不得不回答慧殊公主的话,犹豫了好半天,只得如实道:“慧殊姐姐,这件事…凌音不好分析…”
慧殊公主也不勉强,转向诡计先生道:“既然凌音妹妹不好分析,那我们就请诡计先生来分析分析吧。”
许久没有说话的诡计先生苦笑着摇头,意味深长的道:“二位之间的探讨,为何要波及在下这个无辜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