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逸笑道:“肯定好吃!”
生活经历注定月影会是个做饭的小女人,也注定了做出来的饭菜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味道,甚至远不如徐天宇做出来的饭菜,只是风逸吃的很香,七、八个碟子一扫而空,吃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连连称赞月影的厨艺。
月影笑得如盛开的花朵:“哪有你说得那么好吃,不难吃罢了。”
风逸狡辩道:“天下的美食多不盛数,可没哪一种适合所有人的口味,凑巧,我就中意吃你做的,特好吃!”
月影脸一红:“那、那我给你做一辈子!”
风逸立即道:“好!一言为定!”
是约定,也是对未来的一种恐惧,试图用坚定的言语来驱除恐惧。
看见松真之的拳,风逸知道总有一天自己会亲自面对那样的拳,或者说远超现在看到的拳,义父让他看两人之间的格斗,无非是要告诉自己现在松真之已经到了什么样的境界,只是松真之抵达的境界已经超出了义父的猜测,所以竟然让他开始负重训练,这是不是说明义父也在开始担心了?
对未来风逸开始泛起了彷徨。
风逸打的一定不是正规的拳赛。聪慧伶俐的月影想了一下午,只差一个确定,她倦在沙发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吊顶,足足盯了一个小时,担心害怕了一个小时,她害怕回来的不是风逸,而是那个一身肥肉的大胖子,害怕大胖子满脸凄凄地告诉自己某件害怕发生的事情。
面对不了那种可怕的未来,所以她怕。
但无论是风逸的彷徨,还是月影的害怕,两人都用笑容将其掩盖下去,至少现在什么事情都没有,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后天我带你去所学校,等到九月份,你可以重新读书了。”
窗外浓夜,就在客厅的沙发上风逸把这件事说了出来,瞧着月影绽放出来的喜色风逸心里止不住的高兴,脱口又说:“明儿去买几件漂亮的衣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哥哥你真傻了!我是去上学又不是去选美,再说前几天买的那些昂贵衣服都还没穿几件呢!”月影眼波流动说不出的动人,分别九年之后刚刚重聚难免有些生分,不过几天的时间便完全溶入进这个新家之中,说话俏皮起来:“哥哥想开服装店不成?”
风逸摸着头呵呵地笑:“我倒忘了,不过等我赚了大钱,一定买下天下所有好看的衣服让漂亮的你一天穿一件,那会是一件多么亮丽的事情!”
电视里正播放着一首经典老歌《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正唱道:
“……
爱我的人为我付出一切,我却为我爱的人流泪狂乱心碎。
……”
月影轻轻靠了过去,靠在风逸肩头,微笑着,薄薄的双唇轻轻吐出:“其实幸福不必用钱填充……”芳心却是被那句歌词深深打动,心想,你知道吗,你可以为我付出一切,我却在为你担忧,你让我觉得我在花你用命赚来的钱,我的心都碎了……
鼻翼嗅到淡淡的少女芳香,风逸突然很想将月影拥抱入怀,身体却反而僵硬,盯着电视不敢所动,只是想着这样很好,很好!
……
……
一夜大雨暂时洗去了难奈的暑气,空中有风,是难得的凉爽天气。
陈大富挑选的学校离家并不太远,两人一路走去。
月影穿着一席白色的长裙,裙在风中飘,发在空中舞,风逸在旁看着,总觉得月影的走姿是那样好看,有种矜持和高贵在里面,看月影走路是种享受,他并不知道月影的父母是何许人,想必总不会是平常人,只是世事难料,过去的事他不想追问,可能今后月影会说,可能永远不会说,因为那些并不重要。
走进那所很大的中学,时值暑假,校园内没有学生没有老师,只有一群农民工在翻新学校里的足球场。
听说是来找郑校长的,两人被一个门卫引领进去。
月影有些兴奋,东张西望。
而风逸却有些紧张,说起来他是一个连学校都没进过的孩子,别说初中文凭,就是小学的也没有,突然要和某位校长见面,十六岁的他哪不紧张,这可比打黑拳要难,打黑拳至少可以不用说话不用交谈,只需要用拳头就行了。
很快,两人在校长办公室见到了陈大富口中说的郑校长。
郑校长是位中年女性,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文雅庄重。
徐天宇曾评价过风逸的眉毛,说很粗犷很有杀气,所以风逸尽量让自己笑得自然,笑得温和,免得让人家误以为月影有个凶徒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