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今故身子一歪,倒在地上,发出重重的声响。
“什么动静?”
侍琴皱眉,“好像是在假山那边。”
随行的一队坤宁宫侍卫,都跟在后头。
沈青拂淡淡吩咐,“薛侍卫,过去看看。”
墨惊雪低头应下。
快步走近假山处,只见裴今故脸色极为不佳,他将人扶起,“裴公公,你怎么样。”
是裴今故?
沈青拂眉头微蹙。
步调平稳的走到他跟前。
裴今故艰难的抬头,正午阳光照得格外刺眼,他看不清,只能看见模糊的身形,还有这一片月白色的衣裙下摆。
“娘娘,救我……”
他虚弱的声音,几不可闻。
哦,他这是,哮症犯了?
沈青拂眼神平静。
她没有必要救他,他只是宁玄礼身边的总管太监,跟她毫不相干。
为何要救?
她沉默半晌,
语调担忧,“裴公公,这是怎么了。”
裴霜意冷笑一声。
“裴总管运气真好,哮喘病发,还能遇到咱们娘娘,上苍真是够眷顾啊。”
裴今故扶着石壁缓慢起身,只是太过虚弱,难以行礼,“娘娘,奴才惊扰娘娘凤驾,罪该万死……”
也罢,
救了就救了吧,
她想,反正在后宫众人眼里,她本就是单纯良善之人。
“侍琴,去请太医。”
“是,娘娘。”
裴今故额头全是冷汗,心中一阵颤栗。
想不到搭救他的人竟然是皇后娘娘。
他曾经怀疑过,皇后是否心计深沉,如今看来,她就如同观音菩萨一般,垂怜苍生……
裴今故慎重道,“回禀皇后娘娘,奴才素有哮症,身上的香药用完了,正逢春日柳絮繁多,不慎吸入柳絮,所以病发,叫娘娘见笑了。”
沈青拂微笑,“待太医过来,便可好好为裴公公医治了。”
她声音清澈干净。
裴今故陡生愧意,从前都是他误会皇后娘娘了。
小泰子急匆匆赶来,“师父,香药取回来了!”
赶忙递给他香囊。
裴今故深吸了两口香药气息,缓和不少,他终于舒服了一些,“今日多亏皇后娘娘相救,奴才愿为娘娘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沈青拂只是淡笑。
没有其他回应。
裴霜意讽笑一声,“裴总管久居深宫,就是会说话。”
裴今故勉强扯出一个弧度,“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哼。”
裴霜意冷哼了声。
他听不懂这么文绉绉的话,只觉得这位族兄是故意当着娘娘的面儿卖弄。
当值的徐太医赶来,“请娘娘安。”
“不必多礼,来给裴公公看脉吧。”
徐太医一哽,“不知是哪位裴公公。”
裴霜意冷沉着脸,“咱家身强体健,难道你看不出来,是陛下身边的裴总管,虚弱不堪吗。”
“啊,哎,微臣明白了。”
徐太医赶忙去给裴今故搭脉。
半晌,回复道,
“裴公公这是哮症复发,微臣开几副药,公公连饮七日,便会好转。”
小泰子松了口气,“那就请太医拟个方子,我去司药房给师父取药。”
很快,徐太医将药方拟好,
小泰子飞速去取药。
沈青拂略微点头,“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