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姮倒她不是想反悔。
实乃她对成婚一事,毫无兴趣。
有时候想不如作对野鸳鸯快活,自在又快活,多好。
转念想到三爷为了她都挨了圣上训斥,换来她的临时变卦,此举,设身处地一想,甚是伤人心。
默二还等着卫姮继续接着说呢。
等了一会儿,见卫姮沉默不语,默二飞快抬眸看了眼,如似幼童的声音压紧少许,半夜里,更显诡异。
“王爷素来坚定,不会轻易改变决定。卫姑娘,属下八岁追随王爷,从未见王爷对任何女子有过动心,卫姑娘是王爷的唯一。”
冷不丁地从默二嘴里听到三爷对她的心意,卫姮还有些赧然。
“我我……我知晓,我我……我我也没……没心悦过旁人。”
青天可鉴啊。
两世为人,她也只对三爷动过心。
默二道:“我会把卫姑娘的心意告诉王爷,王爷必定高兴。”
卫姮:“……”
不好。
眼前这位生有一双异于常人的血眸的暗卫,这性子与他的模样完全不同啊。
声似幼音,难不成真是幼童?
可这身量,分明是大人的身量,不是幼童啊。
卫姮慢吞吞地道:“倒也不必告诉三爷,你知,我知便可。”
默二不太理解,“卫姑娘不希望王爷高兴吗?”
“……”
这话说得,偏说越偏了。
卫姮立马否认,“没有,没有,我绝无此意。还请二护卫回去告诉王爷,侯府内宅的事,姮暂且能自个处理,无须王爷助力。若需王爷出面,姮自会写信。”
“还望王爷照顾好自己,尽量莫熬夜。奇毒虽解过半,余毒依旧蚕食王爷根骨,为子嗣着想,王爷理当早睡,少伤神。”
内宅这点算计,不算什么。
她还没有无用到事事需要三爷出面。
“至于昌王爷那边,可能需要劳王爷费心了,这样吧,我书信一封给王爷,还望二护卫交与王爷。”
默二进来时悄然无声,离开时也是悄然无声。
不曾睡下的夏元宸听完默二所言,薄唇微微勾起少许,“她当真告诉你,她心悦我?”
“回王爷,当真。王妃还不许属下告诉王爷,属下问王妃,可是王妃不希望王爷高兴?王妃立马否认。”
知无不言的默二把话儿说完,人前素来淡漠的凌王殿下,肉眼可见高兴起来。
旁边守夜的血七则一脸不可置信看着默二。
这,是他认识的,杀人如麻出手狠毒,冷血无情的默二吗?
他何时变得如此能言会道了?
竟还能哄到王妃吐露真情!
还有,卫姑娘还没有嫁给王爷,不对,王爷还没有入赘,他怎么连王妃都尊称上了?
心情压抑近一宿的王爷,被他哄开心了!
眼神复杂地血七默默看了眼哄到王爷高兴的家伙,看来,自个往后也需学着点才成了。
学着点多说几句好话,哄王爷高兴。
夏元宸这边因有了卫姮的消息,一直绷紧的心弦悄然松开。
至于她在信中所写的事……
视线落到置于书案的信上,眸光渐渐冷冽。
果然如他所猜测,昌王贼心不死,见一直不能得手,便想出毁人清白的龌龊计谋。
放火火烧青梧院,让卫妙音趁乱潜入屋里,偷走卫二的贴身衣物。
以贴身衣服为要挟,好让卫姮不得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