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洋,陈姨的儿子,姑姑女儿的丈夫。
李家兴没怎么跟他打过交道,只知道是在外地做生意,搞三合板加工的。
他想来想去,也没想到,除了何家,还有什么姓何的亲戚。八九不离十,应该是他了!
“多多乖,在家里跟着奶奶,爸爸出门有点事儿。”
李家兴脸色铁青地起身,早饭都没吃完。
“你去了,跟人家好好说。大家都是亲戚。”
刘明月见他脸色不善,劝了句,“一辆车而已,给人家开两天也不要紧。”
“我肯定跟人家好好说。”
李家兴点了点头。
母亲向来是个老好人,自己可不是。
“粑粑是要去打坏人么?”
多多眨着眼睛,跃跃欲试。
这小家伙记仇的很。
昨天,陈姨从妈妈手里,把礼品抢去的事情,她现在还没忘记。
“哪个坏人?”
刘明月不明所以。
多多说了半天,刘明月越听越糊涂。
李家兴把昨天的事情解释了一遍,出了门。
“去了好好跟人家说。”
见儿子出门,刘明月又追出去,强调了一遍。
李家兴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隔壁姑姑家没人。
姓何的这两天回去送礼,应该是回两公里之外的何家村了。
李家兴找人问了路,二十分钟之后,来到了何洋的家。
眼下大家都脱了贫。农村除了基础设施差点,家家户户装修的也都还凑合。但这何家却还是土砖屋。
院子也没大铁门,简单地弄了个木栅栏围住。
这屋子可真不怎么样,难怪那个陈姨,非得住在姑姑家里。姑姑家可比何家强太多了。
李家兴在门外打量了一眼。
院子内外,空空荡荡,没发现自己的车子。
这一趟过来,他是带着怨气的,但李家兴是个讲道理的人,打算把事情弄清楚再说,免得冤枉了人。
“有人么?”
李家兴喊了一句,屋子里没人答应。
又喊了一声。
后院有了点动静,一个有些憔悴的女人走了出来,打量着门外的李家兴,看了好久,有些惊喜地说道:“你是家兴吧?”
“彤彤姐?”
李家兴有些震惊,险些不敢认。
郭彤,姑姑的女儿。两人小的时候,关系不错。后来,她嫁人了,双方就没什么来往。
这个表姐,只比自己大三岁。
三十多岁的年纪,现在看起来像是四十岁。这是吃了多少苦?
“彤彤姐,在忙呢?”
“不忙。进来坐。”
李家兴点了点头。
他跟郭彤算不上太熟,但毕竟是表姐。见她这幅操劳过度的模样,心里难免感慨。
两人进了屋。
李家兴一眼瞥见了后院的一个大木盆。木盆里全是脏衣服。
“你刚在洗衣服?”
他皱了皱眉,“他们何家人哪儿去了?衣服都丢给你一个人洗,也不怕把你累坏了!”
来自表弟的关系,让她心里头一暖,为了不让他担心,郭彤笑了笑,“没事儿,不就是一点衣服么。在家里,我不也是洗么。一样的。”
“那能一样?你在家里洗你一个人的,这家子倒是好,全家衣服都丢给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