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睁开眼,隔着床幔,望向窗外,大雨倾盆,豆大的雨珠击打结实的木窗,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姜姒此时正窝在无名的怀中,不断散发热度的躯体让她感到一阵烦躁。
身旁的男人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心烦意乱,轻轻地抚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宝宝一样。
“你还没睡?”
黑暗中,姜姒看不清身旁人的脸,只是突然想找人说说话。
“不是,是刚醒。”
无名的身份敏感,向来不会轻易深睡,只是今日有姜姒在身边,内心的安定让他多了些安全感,入睡快,但也依旧是有点动静就能醒来,刚刚姜姒一睁眼他就立马察觉到了。
感觉到她的情绪,无名安慰道:“放心吧!那两兄弟的箭术我是领教过的,只要不是近身攻击,想要赢过他们两个,很难。”
姜姒一听这话,立马坐起来,说话的语气中带着探究,问道:“你什么时候和他们交手的?”
怕自己看不清,姜姒直接把脸怼到无名眼前,两道温热的呼吸交缠,黑暗中,一双眼睛贴近,直勾勾地盯着无名的双眸。
天很黑,无名知道她看不见,但是这样贴近的举动让无名感到很好笑,也很享受。
轻笑道:“在我打算离开你之前,曾经去试探过茉白的实力,单打独斗,他肯定不如我,但是他们两兄弟联合起来,我也干不过,他们两兄弟的箭术那是一等一的好,百步穿杨也不为过,所以,那时候我才敢放心地走。”
想到之前差一点就被红缨在背后放冷箭射杀,无名还真有些心有余悸。
“那你怎么知道他们今夜的行动,你见过他们?”
姜姒脑中的疑问越来越多。
“没有,我猜到的,你这人再怎么风流,你也知道要避着一点,知道和亲眼看到还是有区别的,你一般跟一堆男人在一块,你肯定不会和任何一个人亲近,你只有私底下才敢如此浪,所以,你昨日出门竟然带了那两兄弟不算奇怪,但是你带来妙音楼这种地方就很奇怪,出来玩别的男人,正常情况肯定不会带着自己男人的,可是你带了,这就说明你肯定有别的安排。”
“这你都懂,别人不会也能猜到吧?”
姜姒又深深忧愁起来。
“哪里这么容易?何况那两兄弟手多黑呀!干活能留下把柄?我虽然是个杀手,但是论细心,自认为比不过他们。”
经过无名的开导安慰,姜姒也是稍稍放下心来。
黑暗中,无名察觉到姜姒依旧不肯入睡,当即将人紧紧搂入怀中,威胁道:“既然不想睡,不如我们继续!”
轻飘飘一句话,让无名用暧昧的话语说出来,对于姜姒来说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久别重逢胜新婚,昨晚那可叫激情满满的妖精打架,再来一回,又该要睡到日上三竿了。
姜姒赶忙闭眼,不睡也要装睡。
刚闭上眼没多久,姜姒便睡了过去,一觉睡到天大亮。
“阿姒,出事了。”
萧明火急火燎地冲进包厢,一进门就看见床上赤裸搂抱在一块的男女,赶忙红着脸背过身去。
姜姒打着哈欠坐起身,一副慵懒的样子,一点也没有女儿家的羞耻感,反而是坦坦荡荡地披上衣服,头也不梳脸也不洗,睡眼惺忪地坐到沙发上,靠着椅背,懒洋洋地开口道:“什么事这么急?”
萧明转过身,坐到一旁,继续道:“昨天夜里,吏部尚书之子王正擎被杀,据说身体被剁碎了丢在花丛里,只剩下一颗头颅可辨认,如今吏部尚书之女王揽月指认你就是凶手,刑部的人已经来抓你了。”
姜姒被吓得一激灵,整个人瞬间清醒,一脸无辜地看着萧明,骂道:“这王揽月有病吧!跟疯狗一样咬着我不放,生活如此美好,我哪有心情去搭理王正擎这个狗东西,你可得给我作证。”
姜姒揪着萧明胸口的衣服叮嘱道:“你会帮我作证的吧!”
萧明两手一摊,十分确定地点头道:“当然,你这一整晚都在这里与俊秀公子共度良宵,要洗清你身上的嫌疑很容易,关键是你这放出去说,不太好说呀!说出来,那可是要打永平侯世子的脸的,你可要想清楚了。”
萧明说的字字句句都是在为姜姒考虑。
他说的确实也不错,她现在是有婚约在身,还是皇上赐婚,她这夜会他人的事情放出去可不光打永平侯世子的脸,还打了皇上的脸。
这可不是退婚就能解决的问题。
“那我要怎么办?”
姜姒双眸透着迷茫,抓着萧明衣服的手又攥紧一些。
“昨夜徐承意也留宿妙音楼了,要不你去找找他?”
萧明握着姜姒的手,用力拉扯,才让她将手松开。
“我这不是给他带了绿帽,还让他承认是奸夫,这也太欺负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