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受伤在家,确实是心灰意冷,尽管想到了,可能是暗十,但一想到自己已经是个废物,还有什么资格?站在她身边。
于是慕云果断的吩咐了门房,以后但凡有送给他的东西,一律回绝,从此也算断了联系,暗十仿佛也知道了他的心意,也没有再往他跟前送东西,仿佛两人之间的默契。按时也没在出现在他的面前。
直到在淮南王府,他医腿的那一天,当那个姑娘重新再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那颗死了的心仿佛又开始跳动。
当表弟妹告诉他,他可以恢复如初的时候,他简直欣喜若狂。第一时间想到的居然是那张冷如冰霜的脸,想着如果自己能恢复到从前,是不是他就可以有资格站在她身边?他告诉那个她,其实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她。
再后来他医完腿之后,南宫离突然间将暗十调到了他的身边,说以后有暗十接替原来的暗卫,留在他身边,主要负责保护府内的安全,那一刻他按捺住内心的欣喜。
想着等他的腿好了之后,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她,其实自己很喜欢她,很希望和她一起,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相伴一生。
但他总觉得这个姑娘,始终不肯往前走一步,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守着暗卫的本分。但对他的关心却又超出了,身为一个暗卫的职责!
他知道她心里也是有他的,只是他们中间好像隔着什么东西。这次罗家的人上门,想着再续前缘。其实说句心里话,当初和罗家定亲,只是祖父觉得罗将军的孙女,应该是不错的人选。
两家不说门当户对,那姑娘的长相和在外的名声,还是比较不错的,不曾想患难见真情。自从自己伤了腿之后,那罗家的姑娘听说他的腿废了,从此不能再站起来的时候就再也没有登慕家的门。
其实当初他腿受伤了之后,第一时间也想到了退亲,只是自己的祖父祖母并不死心,说再等等,或许可以请到名医,实在是医治不了之后,也不能耽误人家姑娘。
慕家会上门主动退亲,当日下聘的聘礼,全部作为姑娘的嫁妆,只是不曾想慕家还未登门退亲,罗家的人先行上门要求退亲。
说好好的姑娘不能嫁给一个瘸子,说是伤着腿,还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有子嗣?不能让自家姑娘嫁一个双腿残疾的丈夫,也不可能让自家的姑娘下半辈子守活寡。
把自家祖母,祖父气的够呛,最后祖父答应退亲,但所有的聘礼必须一文不少的退回慕家,祖母说了慕家的银子他们不配用,与其留给那狼心狗肺的人,还不如扔给路边的乞丐。两家也闹的不欢而散,从此断绝了来往。
本以为两家再无交集,不曾想当罗家知道他还有重新站起来的机会的时候,居然还敢舔着脸上门来要求再续前缘。
他是生怕祖母一个心软就答应了,但因为来的是罗家母女,他不得已才让人将祖母从半道截了回来。
得知祖母将人赶出去之后,他才松了一口气。这才想到他腿疾医好了之后,陆陆续续有人给他下帖子,但这些人家无一不是有未出嫁的女儿或妹妹。
想到这里他不想再等了,他想告诉祖母,自己已经有了心仪的姑娘,也想让祖母见见。但是只是他没想到暗十,竟然拒绝了他的表白。
但让他欣慰的是暗十坦白说心里有他,拒绝是因为其他的原因,而不是不喜欢他,这让他死了的那颗心又开始跳跃了起来。只要有机会他就不会放弃。
想到这里,慕云的嘴角轻轻上扬:“祖母孙儿已经有心仪的姑娘了,就是暗十,如若再有人上门提亲,直接回绝就好。孙儿已心有所属,再容不下其他人。”
老夫人笑着点点头:“祖母知道了,是叫暗十吧,祖母想起来了,就是之前为你断骨的那姑娘是吧?我说怎么看起来有几分眼熟呢?
只是今日这打扮,和当日区别太大,祖母一时没认出来。叫我说姑娘家家的,就该穿的漂漂亮亮的,暗十,你过来,到祖母这儿来。”
暗十上前一步,来到慕老夫人跟前,大大方方的行了一礼:“小女姓崔,家中排行老三,单名一个莺字,老夫人可唤我三娘。”
“好!好!三娘以后在家中,我便唤你三娘。”
顾老夫人说罢,从手腕上退下一枚玉镯,拉过暗十的手,戴到她的手上。
暗十连忙推辞:“老夫人,这使不得无功不受禄。”
老夫人虎着脸道:“长者赐,不可辞。再说了,你已经答应了云儿要给他机会,而且云儿也承诺了会等你。
我这孙子属牛的,他认定的是八匹马都拉不回来,更何况是他第一回当着老婆子的面,开口要求娶一位姑娘。
如此说来,你二人只是时间的问题,注定了这辈子,你要成为我们家的媳妇儿。那作为祖母给未来孙媳妇儿的见面礼,有何不可?
还是说你只是骗他的,其实你并不喜欢他,也没想着将来要和他在一起长长久久?所以才不受祖母的这份礼?”
暗十听了慕老夫人的话哭笑不得,只得看一下慕云。
慕云却对着暗示点点头:“祖母说的对。你注定了要成为我们慕家的媳妇儿,我慕云的妻子,祖母给的见面礼,你肯定得收下,除非像祖母所说的,你先前与我说的是骗我的?”
暗十本来是想向慕云求救的,谁曾想这祖孙二人倒联合起来了,不得已暗十只得接下了手镯,对着慕老夫人行了一个礼:“如此,三娘,多谢老夫人。”
慕老夫人点点头,心中也有了些计较:看着暗十行礼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裙角纹丝不动,端庄大方,这仪态身姿比起一般的大家闺秀,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想必暗十的身世,应该不一般,姓崔,难道?慕老夫人突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再次看向暗十的时候,眼神中带了些许不易察觉的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