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沐沉默地看着他的母亲,沈贵妃。
他终于知道,为何每年他生辰那日,母妃会站在宫院中,望着天空自由翱翔的鸟儿怔怔出神,直到那些鸟儿飞出宫墙外,消失不见。
原来,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霍将军的儿子,原来她的心一直在宫外。
但顾承沐仍有一事不明,“母妃,您跟父皇做了多年夫妻,难道您对他,没有一丝感情吗。”
长辈这些秘辛,他作为晚辈,本不该问。
但父皇这些年待母妃不错,几乎是要星星不给月亮,但凡是他看得见的地方,母妃对父皇也是爱慕依赖。
难道,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的爱,竟可以伪装二十一年之久吗。
若是有一天,也有人这样对他,该当如何……
沈贵妃拭去脸上的泪,冷艳一笑,“感情?可笑!”
“帝王之家哪有感情可言,他口口声声说这辈子最爱的人是我,不也没让我做皇后吗。”
顾承沐呼吸一窒。
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可以伪装出来,即便是她心中带着恨。
沈贵妃几乎将他看穿了,笑意讽刺,“怎么,你怕了?”
“怕你的楚侧妃也会如此?”
顾承沐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母妃,她和你想的不一样,早在皇后让她入宫之前,我们就认识。”
“以后,我不想再看见你为难她。”
说这句话时,顾承沐几乎是警告的语气,更没有用什么尊称和谦称。
沈贵妃知道太子是认真的,知道是她将软丝沉香换成了硬丝沉香。
她脸色沉了下来,质问道, “所以,你今日是来兴师问罪的。”
“一为你的好父皇,二为你的好侧妃。”
“你有没有关心过我!”
顾承沐没想到,母妃竟然这般胡搅蛮缠。
他若是不关心她,不顾及她的感受,又怎会来未央宫,问起当年之事,还派人在戍边路上保护霍将军。
他忍着怒,深出一口气,“今日你我这番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说完,他头也不回走了。
沈贵妃怔怔望着他的背影,倏然仰天大笑。
可笑着笑着,她就流下了眼泪,越来越多。
顾承沐回东宫时,楚云汐正在他的汉白玉池中泡澡。
池中一角铺满了玫瑰花瓣,她将玲珑有致的身子藏在其中,只露香肩,一只雪白的藕臂伸出来,哼着歌。
“蝶舞花间为君留,妾心似蝶,绕君游,待到花满楼,共赏月如钩。”
一白一红,本就看得人血脉卉张,嘴里又哼着你侬我侬的小曲,若非知道她还不知自己回来了,顾承沐都要怀疑她蓄意勾引。
“在唱什么,大声点。”
顾承沐说着话就朝她走了过去,脚下生风。
楚云汐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歌声也停了,但也知道此处除了太子没别人来。
她环抱着胸,挤出来一道诱人的沟壑,娇声道,“殿下好坏,吓了妾身一跳。”
楚云汐声音落下,顾承沐也走到了池边。
衣裳落地,他扑通一声下了水,将水中花妖搂在怀中。
“再给孤唱一遍。”
楚云汐现在摸到了狗脾气,也敢拿娇了,眼神一晃,笑着道,“不唱。”
她羞涩地往上看,顾承沐低头往下瞧,目光在空中交汇,自有一番缠绵。
待看见她被热气熏得绯红的脸蛋,柔中带媚,娇中带俏,顾承沐掐着她的细腰,一个吻落了下去。
这个吻如暴风雨骤雨一般,比平时来得猛、来得烈。
顾承沐像是要将人拆吃入腹一般,狠狠啄着她的唇,掐着她细腰的手也逐渐不老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