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忍住,不让自己露出一点端倪。
是萧洹下令,让父亲死在北境,母亲随后郁郁而终,短短一年之内,她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还要在燕王府受尽磋磨和白眼。
萧洹只顾着自己的意愿,从未尊重过她半分,还想要她的手沾上无辜之人的血,她对他何止是感到恶心,更多的是憎恨!
这个孩子,就不该在此时托生到她的肚子里。
萧洹见她面色极为苍白,已知道她必定动了胎气。
他这会恨不得把慕时碎尸万段。
刚才的药粉的效果逐渐增强,他眼底猩红增多,神志也有些不清醒了,他强行运功压制着,说道:“昭昭,此事另有内情,待今日之事解决后,我再慢慢与你解释。”
他抬步接近。
林知意厌恶他靠近,“别过来!”
只是她腹部实在疼得厉害,一时间失了力气,身子晃了晃,手中的发簪也要抓不稳。
老堂主距离她最近,即刻扣住她的手,把发簪抢了过去。
萧洹一个箭步上前,已是点了她穴道,倒在他的怀中。
摸了摸她冰凉的小手,他说道:“老堂主,她怀着身子,这会怕是动了胎气了。”
老堂主瞪大眼睛,“什么?老夫先前不是告诫过你吗?你怎的还是如此糊涂?”
萧洹有苦难言,只好说:“麻烦你了。”
老堂主急忙招呼着灵香帮忙把人扶进去。
慕时把话听得清楚,愣了又愣,短暂内疚过后,又是翻起了滔天恨意。
“少主,看来你和你父亲一样,只顾着自己快活,全然不管别人的死活。”
“她小时候多明媚啊,眉眼弯弯,经常笑着,可她现在身子受损,郁结于心,你将她毁得彻底!”
说罢,他更用力的握紧了剑柄,怒瞪着萧洹。
“这是我与她之间的事,与你无关。”萧洹站在台阶之上,眉眼冰冷,一副睥睨天下的模样,令人畏惧,“拿下。”
他让慕时说得太多了。
到底是一同长大的伙伴,常衡如今下不了狠手,喊道:“少堂主,这里是听雨轩,都是我们的人,你还是快些缴械投降吧。”
“啧,常衡,你以为我会像你那样没脑子吗?”
慕时没有半点惊慌,拿出一个鎏金镂空圆球,摇晃之时发出嗡鸣的声音,萧洹等人并无什么反应,可大半的暗卫却是纷纷面容扭曲,抱着头痛苦呻吟。
“怎么回事?”常衡惊住了。
邱十三也没事,他皱着眉头:“似是中蛊了。”
萧洹寒着脸,也认同邱十三的说法。
能养出这么多蛊虫并且让这些暗卫中招,这非一朝一夕之功,看来慕时早就生出异心。
老堂主也听到了响声,顾不上里头,出来一看,见那些暗卫的额头出现了中蛊的印记,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
“慕时,你竟给他们用了离魂蛊,你这是反了!”
“师父,我不是早说了我要反了吗?”慕时阴柔的面上别无表情。
“你老人家,走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