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一点,闻言也都变了脸色。
而薛怀义望着这个侄子,他一直引以为傲自己是嫡长子的身份,两个儿子也是人中龙凤,现在看来,眼界和格局却实在比不上老二家的这个孩子。
薛怀勇在一旁,露出了一副担忧的表情,但是期间却夹杂着欣慰。
自己一直因为是不是长子,在家族中威信不够,加上大哥又做了丞相,自己在薛家就更比不上薛怀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薛老太爷却对自己的这个儿子非常的器重,把他带在身边亲自教养。
事实上,薛老太爷的眼光确实毒辣,薛天不过回京几个时辰,竟然已经将来龙去脉说的一清二楚,甚至准确地说出了宋思晨、宁妃和周天寿之间的关联,真可谓让人心惊。
这说明,即使他人不在京城,但是却一直关注着这里的风吹草动。
冷月则在一旁听得汗如雨下,她实在不敢相信,一个小小的冷星,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能力。
“冷星打击二哥的目的,就是要气死祖母,然后慢慢地让我们变成孤掌难鸣,变成真正的孤家寡人,而且她挑唆陛下杀了二哥,目的说不定不光是要让陛下厌弃我们薛家,还要逼我们薛家反了!”
冷月吃了一惊,她茫然地看着屋子里的众人,觉得完全不能理解薛天说的话。
薛绍却是不相信道:“我看陛下不会这么做,跟咱们翻脸也就算了,不会真的想逼反我们,再说,若是真的到了战场,大历有谁能够胜过我们薛家?”
薛天却摇了摇头道:“大哥,你不了解我们这位陛下,我们这位陛下生性多疑,为人城府极深,阴晴难定,他这次对祖母的寿宴如此重视,可不一定是好处啊。”
薛怀义明白薛天说的全是正确的,他久久没有说话,最后才叹了口气道:“想不到,冷星一介女流之辈,竟然如此狡猾狠毒,我们看到她走这一步,实际上她把后面十几步都想好了。若非你提醒,我们恐怕就真的要按照她的计划一步一步走下去了。”
薛绍仍旧有点不敢置信:“不至于吧冷星不过是一个深闺女子,别把她神化了。”
“不!你三弟绝非危言耸听,她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深闺女子。”薛怀义摇了摇头,眼神复杂地看向薛怀勇。
薛怀勇向来在薛家的存在感不高,因此养成了少说多听的习惯,如今看到大哥望向自己,薛怀勇开了口:“那天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当务之急,我们是必须利用祖母的死造势,我感觉不管是宁妃还是周天寿,都是以冷星马首是瞻。所以咱们一要想办法除掉冷星,二要想办法让陛下觉得我们薛家处于弱势,想法子让陛下放过二哥,一步一步来吧。”
薛天慢慢说着,又看了一眼冷月,若非是他早就知道祖母命不久矣,他真的会一剑杀了冷月,这个蠢笨如猪的女人,除了长了一张美丽的脸庞,拿什么去跟冷星斗。
冷月被他的目光看的瑟瑟发抖,却什么都不敢说。
薛天继续道:“所有人都知道,祖母和冷星不合,上次二哥的事,冷星揪着二哥不依不饶,和祖母在大殿上闹得很僵,此次祖母一死,最有理由最有动机下毒的就是冷星了,索性落实了她的罪名。”
冷月刚才听得糊里糊涂,但是最后这句话她听懂了,也是她迫切想实现的,连忙道:“可是她的身上没有搜出毒药来啊。”
她分明吩咐过了,可是冷星的身上却什么都没有找到,到底去了哪里?
“住口!从现在开始,你必须按照我说的去做。”薛天看了一眼冷星,声音中带着一丝冷酷。
冷月嘴巴动了动,却终究不敢再多言,她总觉得,薛天的神情,如果她敢再坏事,很有可能会杀了她。
不多久,薛怀义带着众人走了出来,向着众人抱歉道:“实在多不住各位,耽误了大家这么久。这件事情,我们已经商议过了,家母的身躯,是绝对不能动的,但若是让冷星跟着熊大人走,似乎又缺乏必要的证据,这样吧,我们就请当时在屋子里的冷夫人、思楚郡主和月儿你们三人暂时住在薛家,再请熊大人慢慢调查清楚这件事情吧。”
此言一出,大家觉得很有道理,虽然依旧没有同意验尸,但是也没有逼迫着冷星跟着京兆尹走。
太子站了起来道:“那么外面的客人?”
薛怀勇面带苦楚道:“都是因为我薛家的事情才害得大家都聚集在这里,其他众人既然与案件无关,就让熊大人让众人离去吧。”
熊雄雄点了点头,他也认为真正的凶手就是当时在花厅之中的,外面这些人留着也是留着,他慢悠悠道:“那曾老夫人?”
薛怀义哀叹了一声道:“虽然缉拿凶手很重要,但是目前天气炎热,恐怕不能久留,我们就一边调查凶手,一边办理丧事吧。”
冷星冷冷地听着薛家人说话,眼神微眯,一旦曾老夫人下了葬,自己的清白可就更难洗脱了。
而且,对方为什么要将她留在薛家,这让她十分的不安,她总觉得如果自己留在这里,恐怕会有非常危险的事情要发生。
冷老夫人也敏锐地觉得此事不妥,可是现在这个局面,恐怕没有她提出反对的余地,对方已经让步了,没有要求京兆尹立刻将最有嫌疑的冷星捉拿归案。
何况外祖母办理丧事,外孙女留下也没有什么问题,所以纵然冷老夫人想要阻止,却没有办法开口。
冷星看了一眼薛家的人,实在是太奇怪了,刚刚还急于给自己定罪,如今却摆出了一副宽宏大量的模样。
薛家到底是什么目的,冷星的头脑快速的思考着,她觉得自己隐隐抓住了什么,但是却一闪而过。
宋思晨向前走了一步,冷星却拉住了他,向他眨了眨眼睛,宋思晨顿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