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一笑,没有言语,轻快地向前走去。来时我就发现旁边有个集市,那里正是脱身的好地方。人群熙熙攘攘,我默默融入其中。身后的几个大汉见我混入人群,连忙追了上来。
被追踪时想要脱身,必须在短时间内改变容貌。我一边想着,一边寻找拐角。右手在墙上猛擦一下,带起一阵黑色灰尘。我咬了咬牙,将灰尘抹在脸上,脱下外衣丢进垃圾桶,然后迅速前行。
背后传来黑衣人奔跑的脚步声,我咬了咬牙。此时我已从红衣换成了深蓝毛衣,脸上也因灰尘而模糊不清。看着他们越来越近,我找了个拐角猛奔起来,以拉开距离,争取时间从他们视线中消失。
我不小心撞到了人,却不敢回头查看,只引来一阵臭骂。身后的黑衣人发现我不见了,猛追不舍。我在小巷里左拐右拐,始终找不到脱身的机会。
终于,我看到前方有个妙龄女郎靠着墙,似乎在等待什么。我狠下心来,一咬牙将头贴在她头上,猛地一转弯,两人紧贴着墙。黑衣人从我身边跑过,因我迅速换了装,他们没能认出我,将我忽略了。
我偷眼看着他们在不远处徘徊,咬牙切齿的样子,松了一口气。却突然听到怀里传来娇小的呵斥声:“就算你长得还算可以,但这样随便抱女孩子是不对的。”她说的是中文。
我愣了一下,狐疑地看着怀里的女孩。她脸上带着少女的青涩,一身淡青色古风服装显得空灵飘逸,在这小雨中竟有几分飘飘欲仙的感觉。想到自己刚才的狼狈样,我不禁苦笑,连忙后退道歉。
“抱歉,形势所迫,希望你能原谅。”我说道。
女孩眨了眨扑闪的大眼睛,笑了笑,摇了摇头:“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追人呢?”
看着她远去的身影,我仿佛也感受到了一丝春意。想到那些黑衣人还在附近寻找我,我不敢逗留,趁着夜色赶了回去。
狭小的房间里,我们三个人静静地吃着晚饭,无人言语。一旁的老式时钟滴答作响,据说这是白虎喜欢的古典装饰,但我以前并不知道他有这个喜好。
飞机明天上午起飞,我已经准备好了所需的东西。白虎甚至还给了我一份与苏跃那份一模一样的文件复印本。
晚上时常有巡逻队伍,因为这里离战乱区不远,时常有流民偷渡入境,就像我一样。就连飞机证件都是伪造的。
见我食欲不振,白虎不明所以。感受到他的目光,我摇了摇头。旁边的男孩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女孩则一脸不屑地看着他。
郑佳雄就像那不停摆动的钟摆,让我时感难以忍受。更重要的是,他的话常常无厘头。女孩名叫柳兰,眼中满是不耐。尽管如此,我还是嗅到了一丝别样的气息。
“好啦好啦,你少说点,吃菜啦!”我打断了男孩的话。
在东北女汉子里,她算是相当温柔的了。她穿着朴素,淡色衬衣搭配淡色长裤,外加一件浅蓝色披风,显得既洒脱又不失风度。脸上未施粉黛,可以看出她并不热衷于化妆,身上没有丝毫庸脂俗粉的味道。
我转过头,只见白虎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眼神有些恍惚,让我想起了甲板上那个眼神深邃的他。背后不禁泛起一丝寒意。
房间里有两个年轻人和两个不算太年轻的年轻人。白虎在角落里缓缓开口,语速不急不缓,却让人着急:“下午,你去机场,我去组织。因为检查的原因,我们得用集装箱离开,所以你得在指定时间到指定的集装箱。”
我瞥了一眼大门,心中有些诧异,用集装箱离开?真是前所未闻。但特殊时期,也只能特殊对待了。
门铃轻轻响了三下,这是搜查的信号。我们关掉灯,在黑暗中等待。门外一阵喧闹,随后逐渐平静下来,应该是离开了。
郑佳雄肆无忌惮地聊着工作上的事情,笑道:“这群笨蛋,这么多次了,还是发现不了。”
我注意到白虎无规律地敲打着桌面,似乎有些焦躁。他低声说:“太安静了。”
老式时钟的滴答声一次次敲打着我的心房,门外的异常安静让我高度警觉。我示意郑佳雄安静,自己悄悄靠近门口。
一丝阳光透过门缝洒进来,门口站着穿着制服的官兵。是炸药!我猛地冲进房间,爆炸的冲击波瞬间将我掀飞。白虎反应最快,一脚踢倒旁边的桌子,点燃了上面的文件,以桌子为掩体蹲了下来。
泥沙冲击着桌子,发出稀碎的响声。我眼疾手快,抓住了旁边的钢筋,身体被冲击波震得生疼,未痊愈的伤口隐隐作痛。我倒吸一口凉气,虎口的剧痛在刺目的阳光中显得微不足道。
趁着烟雾弥漫的瞬间,我后退几步,找了个掩体。我惊讶地看着那个硕大的时钟,在如此巨大的冲击下竟然毫发无损。
门外响起了第二声爆破声。我看见房间的另一角,白虎带着那两名队员。郑佳雄此时已收敛了笑容,脸色变得严峻。他刚才站的位置最靠近爆炸中心。
我看着白虎若隐若现的苍白脸色,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他身后:“你没事吧?”
白虎没有回答我,只是调整着呼吸。他示意了一个方向,我望去,只见炉壁一片漆黑。我心中明悟,上前按压了一下,是空的。
门外传来了第三声爆破声。趁着爆破声交替的间隙,我和白虎默契地冲向同一个位置。
爆炸声不断响起,郑佳雄拉着柳兰缓缓向前移动。因为柳兰是女孩子,所以动作稍慢一些,似乎被石子刮伤了双脚,鲜血在地上显得格外刺眼。
我感到脚底一阵刺痛,原来是爆炸飞溅的碎石刮伤了我的右脚。我咬着牙慢慢向前挪动,尽量不引起他们的注意。
白虎比我先一步到达时钟前,轻轻拧动了时针和分针,一个小型隧道出现在下方。我们交换了一下眼神,白虎先走了进去,然后熟练地丢出一个打火机,打火机在桌子上缓缓燃烧着上面的文件。
我看着门外开始有人零零散散地涌进来,皱了皱眉。我让那两人赶紧先下去,而自己则面带微笑地看着涌进的士兵。这些只是巡夜的士兵,怎么可能会调动这么多人?显然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想到这里,我心里有些担心,隧道那一头可能也不安全,所以我必须赶快下去帮助他们。这可不是拍电影。
那些士兵看到只有我孤身一人时,便一起冲了上来。这些士兵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臂力比常人大了不少,但对我来说这并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