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您知道的，您并不属于这里，不是吗？】

苏城没说话，因为小爱说得没错。

他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若非想要找个身份打掩护，他对什么掌门也并不感兴趣。

阴差阳错的，门下的弟子越来越多，他似是也沉浸在了这游戏中。

变得不再与一众弟子保持距离，变得无所顾忌，变得随性。

他不该如此，这违背了他的原则。

就像余梦所说的那般，他不该掺杂个人情感在其中，作为执棋者，他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放松，也容不得他享乐。

【你说得没错，但我终归要去看看对方是什么人，不是吗？】

【主上，您现在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不过也很可爱就是了~】

【你在嘲笑我？】

【没错~】

小爱当然明白，苏城多半不会放手，但水滴石穿，她和苏城拥有很多时间，除了死亡，没有什么能阻断两人。

永恒本就是不切实际的梦，求仙问卜本就是一条错路。

只有把一切都掌握在手中，才有和神明谈判的筹码，才有改写规则的权利。

所谓善有善报，不过也是在丑陋规则之下，用于镇压蝼蚁的四字真言，用于把有手有脚的反叛者，关在牲畜的囚笼之中。

琥珀也曾问过小爱，这般肮脏的世界，真的值得拯救吗？

她们对神明挥剑，保护着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真的值得吗？

说不定，神明做的才是对的？这样的世界，不如就让它毁灭好了~

顾爱答：只有目睹过黑暗的人，才配得上来之不易的黎明。

又是答非所问的回答，大人物似乎总是喜欢让人猜她们的想法，但真的是答非所问吗？琥珀也不知道，总归按照主上说的做就对了，顾爱大人一定有顾爱大人的道理。

【有虚空蓝图的线索吗？涤罪之书在你那里，找个东西应该不难办吧？】

【如果主上能把定位锚点拿回来，或许会更容易一些，就算有空间权柄加持，但不论是公馆还是执行之刃，能够覆盖的面积还是有限。】

【我明白了，给我泡杯茶有些渴了】

比起罗衣名锦加身的弟子们，苏城不过是一件长衫，脚底下是一双布鞋。

踩在淹没脚腕的雪地里，早就湿透了，不过苏城根本感受不到冷。

记忆中的原主，也并非是什么坏人，只是老师死后，这才像是变了个人一般。

两人隔山相望，苏城能够看到那个和他如出一辙的男人，男人居高临下，似是在等着苏城的到来。

闹剧

或许确实也该结束了。

“余梦，我自己去就好了。”

“我的任务是带路，我本就没准备帮忙。”

“嗯，那是最好。”

不曾御剑，苏城只是一步步地走向凌霜阁，这一路似乎很长，但比起他所走过的路，却并不值得一提。

比起所经过的无数时光，不过半年的相处，并谈不上什么，但苏城无法否定，他们同样重要。

他早就该改改这爱随便许诺的毛病了，他也早就明白这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