薬眯着眼,不答反问道:“那你呢?你会帮他吗?”
苏凉凉默默的垂下了眉梢,苦涩一笑。
“你是知道的,这天下的事,我只能看,不能帮忙。”
薬挑了挑眉,将信将疑。
苏凉凉看着薬,继续道:
“可你不一样,你能帮,你是神,你也能帮得了。”
薬漫不经心道:“对,我是神,也不否认,小小西海的劫,我一人就能平了,可我说过的,观棋不语。”
苏凉凉压着嗓子说道:
“你真的忍心,看着这些人都死了吗?”
薬勾唇一笑,打趣道:“你觉得,我会在乎他们这些人死不死吗?”
“天道无常,生死轮回,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我是神不假,可我也不欠他们的,凭什么要帮?他们原本就是都会死的,至于选什么死法,那是他们的事情。”
“我和许轻舟打过赌,浩然的劫,他自己破,我不过问,他若是输了,我自会出手护他周全,我也只会护下他,顶多在带上那几个小家伙,至于这座天下,该当如何,便当如何,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苏凉凉不曾反驳,万事万物,生来皆有定数,一直都是如此。
薬这么做,本就没错。
神是强大的。
但是神更是理性的。
没有一个活了无数岁月的存在,还能跟一个愣头青一样,一腔热血,傻傻不自知不是。
薬的选择本就是最佳选择。
少年的性子和前半生的经历,注定了他会奋起,为苍生求一个公道。
可求是他的事。
给不给,那就是天说的算了。
而凡人若想要与天论道,就需要有倾天的实力。
敢坐到餐桌上吃饭,你就得有掀桌子的实力,不然,就是打肿脸充胖子。
如此。
到最后,也只是害人害己。
这些道理,苏凉凉心里都清楚。
少年心意以诀,此战无可避免,这是许轻舟自己的劫。
失败和成功,于他而言都是他不得不去面对的。
撞了南墙,自也就回头了。
做人。
总归是要学会妥协的,必要的时候,该低头时总归要低头。
少年书生的前半生太顺利了,此时的他只抬头,看到头顶的青云,却见不到地上的泥淋。
可是~
苏凉凉吞咽一口唾沫,喉咙微微滚动,怔怔的盯着薬,问道:
“如果,他赢了呢?”
薬歪着脑袋,坏坏问:“那你想他赢吗?”
苏凉凉眼神恍惚,明知故问道:
“我什么意思啊?我干嘛不希望他赢?我和他的关系很好的好吧。”
薬摇头轻笑,并未戳破苏凉凉的小心思,只是坦然道:
“按照约定,若是他赢了,那我就陪他掀了你们永恒殿。”
苏凉凉眼中忽明忽暗,默不作声。
薬放完狠话,回眸玩味的看着她,笑问:“碍,你说,若是我不出手,那条狗也不出手,他能赢的概率有多少?”
苏凉凉撇了撇嘴,吐槽道:
“那条狗怎么可能不出手,他可是许轻舟养的。”
薬眯眼道:“我是说假如?”
苏凉凉蹙了蹙小鼻尖,淡淡道:“无限接近于零。”
薬乐呵呵道:“这样啊,没想到你这么不看好他,那许轻舟还真倒霉啊,看样子是真的得输哦。”
“你到底想说什么呀?”
薬抱着脑袋,挤了挤眼睛道:
“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你别担心,那条狗不会帮忙,它啊,比这天道还巴不得浩然万灵寂灭呢,只有那样,许轻舟才能死心,也才能带它离开浩然,它不傻,它可不愿少年真的陷进局中无法自拔,到时候,那可真就一点退路都没有了。”
薬话音一顿,语气加重道:
“别忘了,许轻舟走的这条路,尽头等着他的会是谁?那可是界灵。”
薬双手一摊,似笑非笑道:
“所以啊,你大可放一百个心咯,相信很快,你就能回那三千仙域交差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