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了。
祁星驰跟他一样走太急了。
严我斯收回目光,和侯素对视一眼,究竟怎么回事。
侯素面色沉重摇摇头。
他已经习惯了,就和法医出场收割,总是面对尸体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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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他妈的!”祁星驰大吼一声,劈掌刮掉老板桌台面一个相架。
啪嚓。
落地闷响惊得严我斯膝盖猛地一抖。
他看向庄继昌。
雨柱东倒西歪摔打着玻璃,不远处楼顶红光闪烁,航空障碍灯像蛰伏的猛兽。
庄总始终保持沉默。
“……”
“吕宫什么来头!这么屌吗?”祁星驰手抖,打火机砂轮摩挲几下都没打着。
严我斯躬身几步,拾起相架,重新摆好,偷瞟祁星驰,“吕总睡觉习惯开勿扰。”
“一般早上八点才能打通。”他又说。
但凡熬到高管,极少有人能一觉睡到天亮,他神经衰弱一年多了,没办法。
你说人类社会进化了吗?
其实,跟百万年前刚直立行走那会,没多大本质差别,遍地陷阱,虎视眈眈。
不想变猎物,就得争当猎人。
这就是赤裸裸的丛林法则,亘古未变。
那么,问题来了。
人类社会到底进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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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总,来不及了,不能再等了。”祁星驰再一次看腕表,余光瞟向严我斯。
等天一亮就完蛋了。
“……”
严我斯被这一目搞得有点心慌。
他尚茫然无知,警觉纯属职业本能。
玻璃窗倒影,庄继昌背身一抬手,祁星驰顺势停下踱步,大跨步坐在沙发上。
“吕宫他们把测试页放上去了。”
“什么……”严我斯皱眉,迟疑两秒,斜睨他,眨眨眼表示没听明白。
“p0级事故。”
“……”严我斯嘴里好似含个灯泡。
他懂这个。
心里陡然一沉,“怎,怎么呢?”
祁星驰冷嗤,唇角划过不带温度的苦涩,满眼生无可恋,叹了口气。
“五分钟,2600万。”
“套票折扣变成所有类型付款自动七折,包括19万8的南极团,七折……”
祁星驰呼吸顿挫仿佛叫人锁喉。
“……”
严我斯愣在原地,怔忡看向侯素,视线缓缓移动,定在祁星驰脸上,眨了下眼睛。
毙了。
他总算听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