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消息不可靠?”身旁传来低沉磁性的声音。
玄冥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眉心,带着薄茧的指腹缓缓揉开她紧蹙的眉头。
这动作太过亲昵,江忆秋下意识要躲,却在看到他眼中罕见的关切时停住了动作。
这男人难得没有上手直接抱她……
“消息应当属实。”她将密信递过去,“苏半夕被苏家表公子带回苏府,现下被囚禁在祠堂偏院。”
玄冥接过信笺,眉头微挑:“苏家表公子?聂明远?”
“你认识此人?”江忆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没见过此人,更没听过此人的名号。
只是,此人突然出现,总是让她觉得不安。
“三年前科举二甲第十七名,现任礼部主事。”
玄冥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表面温润如玉,实则心狠手辣。苏家特意将他从江南召回来,怕是为了制衡日渐不听话的苏半夕。”
江忆秋心头一震。
前世她对这位苏家表公子几乎毫无印象,苏半夕离开苏家后便如人间蒸发。
而现在,这个在前世毫无存在感的人,竟成了扭转局势的关键?
“这与我记忆中的发展不同啊……还真是难办。”她暗自嘀咕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花纹。
玄冥眸色深沉,将密信凑近烛火,看着火舌吞噬纸张:
“你自侯府独立后,做的每件事都在改变那些人的轨迹。
大皇子与苏半夕的关系分崩离析,现在又多了个聂明远……”
他转头凝视江忆秋,“蝴蝶振翅,飓风将至。”
马车突然颠簸,江忆秋身子一歪,被玄冥稳稳扶住。
男人身上清冷的松木香萦绕鼻尖,她恍惚想起前世那匆匆一瞥,似乎也是这气息笼罩着她,只不过那时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你认为聂明远此举是何用意?”她稳住心神问道。
玄冥手指轻敲窗棂:“苏半夕当街小产,丑闻已经传遍京城。此事只怕是超出了苏家的盘算和预料,按照密报来看,苏半夕明面上与苏家不再有关系,实际上应该一直受到苏家摆布才是。”
他眼中闪过一丝讥诮,“如今看来这位表公子,恐怕不只是想当个刽子手那么简单。”
江忆秋心头一凛。
前世苏半夕生意壮大,大皇子势力迅速膨胀,如今想来确实蹊跷。
若聂明远一直是潜伏在暗处的推手……
“大皇子那边必定也得到了消息。”她沉思道,“苏半夕腹中胎儿若真是大皇子的……”
“那就有趣了。”玄冥轻笑,“大皇子不会放任自己的血脉落在别人手中,而苏家那老狐狸最擅长的就是待价而沽,所以我猜测苏半夕今日惊马只怕是人为,而且是大皇子所为……”
车外传来侍卫的轻叩:“主子,还有十里就到别院了。”
“秋秋。”玄冥突然唤她,声音柔和,“无论历史如何改变,结局都不会超出你我预料。”
她转头看他,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深邃。
这个前世她至死都没看透的摄政王,如今却与她有了亲密的关系。
“玄冥。”她轻声道,“我想见见这位苏家表公子。”
玄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你是怕他与大皇子勾结?”
“他的出现,让我有太多事情想不通。”江忆秋目光渐冷。
马车缓缓停下,侍卫拉开车门。
玄冥先一步下车,转身向她伸出手。
江忆秋眉眼亮了一瞬,将手放入他掌心。
男人手掌温暖干燥,稳稳地握住她。
“三日后苏家设宴,庆贺苏老夫人七十大寿。”玄冥低声道,“届时,你会见到这位表公子。”
江忆秋有些诧异:“苏家多半是不会邀请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