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局面已经不容他退缩。

“还好我们在多年前已经开始计划，既然如此，搏一搏。”以前巴结他尊重他的人都对他冷嘲热讽，张子强这些日子受够了冷眼。

他可是国公，万人之上的国公，他不允许自己失去权势。

让四皇子措手不及的是，在第二日，竟然有大批百姓聚集在宫门前告御状，状告他三年前茺州大水时，他以次充好，草菅人命。

楚昼天大惊，这件事怎么会被翻出来？

甚至有百姓确信他残害手足，请求皇上处置他，以安抚天下人的民心。

淑贵妃在这些日子的打击下一病不起，丫鬟直接将药放在她身边，没好气道：“我看你还是快点去死吧。”

淑贵妃指着丫鬟：“你……你这个贱婢。”

“四皇子都快自身难保了，你还真以为自己是贵妃啊？”宫女不屑地问完，直接离开。

淑贵妃面色苍白，却久久说不出话。

以前她得势时，对宫女和太监们非打即骂，那时候这些人敢怒不敢言。

如今她失势，这些人便开始露出真面目，所有宫人在暗中变着法的折磨她，为了不暴露，所有人都统一口径，让她投诉无门，有口难言。

还在御书房的皇上轻揉太阳穴，疲惫不堪，奏折上全是让他处置四皇子的谏言。

他刚死了一个儿子，难道还要放弃一个儿子？

他实在不忍心，便召见了楚之寒。

“皇兄，你还对他有期待？”楚之寒和皇上相对而坐，楚之寒直接问道。

只有两人独处时，他才会叫皇兄。

“他是朕的儿子，除了九皇子，朕最看好的就是他。”皇上向楚之寒吐露心声。

“养私兵这件事，臣弟以为皇兄心中有数。”楚之寒淡漠道。

皇上只是深邃看着他：“有些真相不重要，所有真相不过都是朕的一念之间。”

他当然知道养私兵的是四皇子，七皇子只是替他受罪，但他在七皇子和四皇子之间，选择保全四皇子。

他是皇上，任何决定都是他的一句话罢了。

楚之寒自然知道皇上的心思，也没有戳穿。

只是四皇子不知道，他以为皇上真的要放弃他。

“皇兄既然还有期待，不如打个赌，他被逼到绝境，会如何？”楚之寒淡淡说着。

“这就是你的目的？把朕也算计进去？”皇上对此并未感到生气，只是问道。

“臣弟不过是帮整个楚国，半个月后是太后寿辰，只要皇兄愿意，那么定然能看到他的真面目。”楚之寒提议道。

皇上突然一笑：“原来你什么都计划好了！也罢，听你的。”

“可你为何突然要对他动手？”皇上好奇问道。

“因为我想要带着忆儿归隐山林，可我不放心你一个人。”楚之寒顿了顿，道。

“你的蛊毒……”皇上欲言又止。

“放心，总有办法破解。”楚之寒毫不在乎道，“现在我已经有最重要的人，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罢了罢了，随你去。”皇上看着这个不似以往冰冷的弟弟，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

四皇子还不知道，仅仅是楚之寒的几句话，便已经给他挖了一个巨大的坑，只等他跳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