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飞刚开始没动怒。
白子骥又一次嗤笑,“所以啊,别像我,恋爱脑走到最后,只会被抛弃受伤害,在漫长人生里再没了纯粹的爱情,何必呢。”
他语气里带了些许的幽怨。
在怪云舒当年的不珍惜,才害得他现在没了爱情。
凌飞骨子里带出来的良好教养,是不会随便否定说教他人的,现下是实在没忍住才开口的。
“你特么就是欠骂!!”
这是凌飞的第一句。
他这样出身于贵族的继承人之一,一向最注重涵养,骨子里的绅士风度居然开口说脏话。
听得电话那边的白子骥直接楞了楞。
“啊??”
“啊什么啊,你分明是嫌弃人家了,还怪人家糟蹋了你的真心,你要是真有真心的话,就该爱屋及乌!!”
除了在法庭上,凌飞少有这样凌厉的时候。
他拥着心爱的女人。
也是真心把白子骥当兄弟,完全没给白子骥反驳的机会,噼里啪啦的把白子骥臭骂了一顿。
“不能接受她的孩子,那就放她走,你现在算什么,既不放她走,还嫌弃人家怀了其他男人的孩子。
占着茅坑不拉屎,说的就是你。
按照你在感情上的处理方式,换算到工作上,你是不是也不应该接手我曾创立的律所。
将心比心,你为什么不嫌弃我创立的律所,反而去嫌弃怀了其他男人孩子的云舒呢。
不就是明摆着欺负她,知道她现在离不开你么,要是还有另一份更好的工作,你也会嫌弃我的律所吧。
人家现在只是有孩子,临时没办法工作,等到孩子稍微大一些,一旦进入工作状态,不会比你差。
她临时的低谷,只能证明她是一个负责的好妈妈,并没有因此而草率的拿掉肚子里的孩子。”
白子骥也是聪明的,只是一时钻了牛角尖。
凌飞点到为止。
他让白子骥自己好好想想,真要洁癖到没有办法接受的话,律所工作也建议辞职。
毕竟重度洁癖摆在这里,以后自己开公司,自己谈客户,统统都用全新的拉倒。
凌飞气鼓鼓的挂了电话。
再扭头看向盛朵朵,她一直安安静静地陪着他。
在他和白子骥通话时,她看山、看水、看远处的白云蓝天,明明身形纤弱,却有着叫人静下心来的超能力。
这大概就是独属于她的人格魅力。
“宝贝,我刚刚像不像一只愤怒的狮子?”凌飞为这样的自己而尴尬。
盛朵朵秀眉一挑。
“在我们古老的文化里,越是这样的愤怒越不可怕,往往越是沉默的时候越可怕。”
一如昨晚的凌飞,忽然不说话了,只一味的叫她失态。
盛朵朵现在都还是腿软着的。
下山,返回公寓的路上,凌飞又接了几个朋友的电话。
盛朵朵自然也没闲着。
很多人发来贺电,祝贺有情人的同时,也在好奇她“未婚夫”是谁。
特别是医院的那些同事。
因为是工作关系,没有那么熟悉,倒没有私聊,而是在朋友圈留言,你一句我一句的。
盛朵朵不好装作没看见,却是一旦开始回复,就停不下来,总不能只回一两个留言吧。
当然,这些都不叫事,唯一叫盛朵朵紧张的便是——凌飞的母亲,也就是传说中可以雄霸全米的大夫人的来电。
那时的他们,刚刚回到公寓。
一眼看到国外的号码,一向游刃有余的凌飞,也不得不慎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