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少川满脸怒容地冲回车上,重重地甩上车门,心中犹如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烦躁不安。
他自己都感到莫名其妙,明明已经许久未曾见到她了,但一听到她今晚会在这边参加聚餐,便迫不及待地让周齐将今晚的饭局安排在此处。
本想着能够与她见上一面,可万万没想到等待着他的竟是这样一幅画面——她竟然和另一个男人搂搂抱抱、亲密无间的样子!
此刻的顾少川哪里还有心思吃饭,满心满眼都是刚刚那令人心碎的场景。他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如何驾车来到此处的。
只是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发现一辆车缓缓停在了她家楼下,而沈晚意则笑意盈盈地如同盛开的花朵般向着车内的人挥手告别。
由于距离较远且光线昏暗,顾少川并未看清开车送沈晚意回家的究竟是何人,他下意识地认为就是今晚在饭店里与她举止亲密的那个男人。
强烈的嫉妒之火在瞬间燃烧起来,让他完全丧失了理智。
一直坐在副驾驶座上默默观察着自家总裁的周齐,突然注意到顾少川的嘴角不知何时已渗出了鲜血。
他心头一惊,连忙关切地问道:“总裁,您没事吧?”
只见顾少川像是毫无知觉一般,伸出舌头轻轻舔舐了一下嘴角的鲜血,然后用舌尖顶了顶后槽牙,这才面无表情地开口说道:
“我没事,我之前让你去调查的事情进展得如何了?”
“已经查到了,跟沈秘书在一起的男人是华策销售部的负责人谭浩,跟沈秘书关系并不好,两人之间还有一个赌约,就是关于城东这个项目的。”
“赌约?”
“是的,如果沈秘书成功拿下这个项目谭浩就要请全公司吃饭,输了的话沈秘书就要离开这个公司!”
“幼稚!”
周齐看了眼总裁,继续说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谭浩肯定不喜欢沈秘书,喜欢的另有其人,就是今晚送沈秘书回来的孟离!”
顾少川捕捉到关键信息:“今晚送她回来的是孟离?女的?”
“是的总裁!”
顾少川靠在座椅后背上,闭上眼睛,难道是我错怪她了?怪不得跟个小野猫似的这么生气,张牙舞爪的!
“总裁,那您看要不要把这个谭浩调走?”
顾少川睁开眼睛,想到自己父亲的话,眼神里全是算计,他还不能做的这么明显!
“暂时不用了!”
“是!”周齐是顾少川的心腹,知道顾少川的顾忌。
沈晚意回到家,躺在洁白的浴缸里,闭上眼睛享受此刻!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刚才的事,最近她为了这个项目真的累极了,好不容易可以好好休息休息,才不要被他影响!
半个小时后,沈晚意敷着面膜穿着睡衣出来,准备看电视,门口传来摁密码的声音,沈晚意看了眼时间,不用猜,这个点,肯定是顾少禾!
不出所料,顾少禾推门走进来,毫不客气的躺在了沈晚意的沙发上,沈晚意将面前刚刚叫的水果推到顾少禾的面前,看着顾少禾沮丧的脸,开口询问:“怎么了,耷拉着脸!”
“还不是齐思远,我明明都感觉到他最近对我不一样了,之前看到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还黑脸了,就是死不承认,气死我了!”
沈晚意突然想到今晚的顾少川,他也是因为看到自己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所以生气了吗?可是他们已经分手了啊!
一定是顾少川的占有欲在作祟,像他这种男人就是分手也不想让别的男人染指,他从始至终爱的人都是黎锦棠!
顾少禾看着走神的沈晚意,伸手打了个响指让她回神:“沈晚意!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沈晚意回过神来,急忙说道:“我听着呢听着呢!”
顾少禾瞪了一眼沈晚意,沈晚意嘿嘿了两声,顾少禾也不计较,继续说:
“算了,不说这个了,晚意,你知道吗?昨天我们聚会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幸亏你没来,黎锦棠也去了。”
“奥。”
“奥?奥就完了?你知不知道我们那天——”顾少禾将黎锦棠跟叶清清套近乎发生的事情跟沈晚意复述了一遍,
“真的?够朋友!”沈晚意伸出大拇指,对着顾少禾挑了挑眉。
“哼,那是!”顾少禾傲娇的说道。
沈晚意开心之余又认真想了想,觉得不妥,随后又看着顾少禾,认真的说:“少禾,我想了想,大家都是朋友,而且她早晚都会是你的嫂子,你们——”
“停,我们怎么做是我们的事,你别瞎操心!”顾少禾摆摆手,不让沈晚意说下去。
沈晚意叹了口气,庆幸自己有这么多好朋友愿意无条件的站在自己这边!
但毕竟黎锦棠也没做错什么,替她说话自己好像大冤种,不替她说话自己又像小说里的恶毒女配!她夹在中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索性沉默好了!
“对了,说到昨天,谢谢你给我点的外卖。”沈晚意想到昨天她在忙着做方案,挂了苏宁雪的电话过了一会就收到了星辰饭店的外卖。
不同于外卖平台上的外卖,星辰作为a市的顶级饭店,外卖都是由饭店亲自配送,保证送来的餐点新鲜好吃,甚至还有专门的人上门收拾餐具。
沈晚意以为是顾少禾经常看她吃外卖和泡面心疼她给她点的,几个好朋友平时也会互相点个奶茶咖啡或者小点心送到对方的公司,所以沈晚意看到这个外卖没有立即去去问顾少禾。
“什么外卖?我没点啊?”顾少禾一脸茫然。
“不是你,难道是清清?还是宁雪姐?”
“我也不知道,昨天也没听她俩提啊。”顾少禾将一块火龙果放在嘴里。
沈晚意撇撇嘴,两个人都没有多想:“算了,抽空我再问问她俩吧。”
“你吃这个,这个好吃,超甜!”沈晚意插起一块芒果递给顾少禾,顾少禾直接用嘴接下,两人相视一笑。
时间飞奔而逝,转眼又过去一个月,马上就要过年了,招标会过年回来后就要如期举行,她已经将新方案发给恒远这边,依旧没有得到回复,沈晚意急的团团转。
在香港繁华喧嚣的夜色中,一幢雅致的大厦内,一名身着黑色衬衫的男子,领口的第一颗扣子松散地解开,衣袖高高挽起,深色衣着使他更显清雅,目光深邃如寒冬深夜的海面。
他随意坐于办公桌前,修长的手指托着下巴,聆听着助理的汇报。
“陆总,a市那边竞标会快开始了,您打算什么时候启程?”陆启让的助理陈家栋询问着。
“不急,等竞标会开始前三天再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