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三个小时后,陈东扶着隐隐作痛的腰,脚步虚浮地从郭淼和于琴的家中离开。
楼道里的灯光昏黄黯淡,灯泡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仿佛岁月在这里蒙上了一层纱,陈旧且压抑。
那微弱的光线在斑驳的墙壁上摇曳不定,恰似他此刻混沌不堪、七上八下的心境。
每走一步,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在这寂静得近乎死寂的楼道里格外清晰,声声都似在无情地提醒着他刚刚经历的荒唐。
眼神闪躲,不敢直视周围的一切,像是害怕墙壁上会突然浮现出那些不堪的画面,那些画面如同鬼魅,纠缠着他,让他无处遁形。
来到街边,夜晚的风带着丝丝凉意,轻轻拂过陈东滚烫的脸颊,可这风却无法冷却他内心的燥热与慌乱。
街边的老槐树在风中沙沙作响,枝叶相互摩挲,似在低声议论着过错,那声音在他耳中犹如审判的钟声。
他抬手拦了辆出租车,坐进后座,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出租车缓缓启动,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闪烁,红的、绿的、蓝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将街道映照得五彩斑斓。
行人匆匆,有的结伴而行,欢声笑语,那笑声在陈东听来却格外刺耳,像是对嘲讽。
有的形单影只,脚步匆忙,他们的身影在灯光下被拉得长长的,仿佛在诉说着各自的故事,而陈东却觉得这一切都如虚幻泡影,与他格格不入,他仿佛置身于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孤独而又愧疚。
他心中十分复杂,既懊悔自己怎么如此轻易就受不了诱惑,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疯狂呐喊,斥责他对不起郭淼,那个把他当兄弟,平日里一起谈天说地、分享心事,毫无保留信任郭淼。
郭淼憨厚的笑容、真诚的眼神,此刻如一把把利刃,一下一下地刺痛着陈东的良心。
他更对不起梦冉,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温柔善良的女孩。
梦冉的一颦一笑,体贴入微,她对未来两人生活的憧憬,都像重锤般敲击着内心。
每想到梦冉,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可与此同时,他又无法否认,心底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兴奋,那种违背道德禁忌带来的刺激,如同一把双刃剑,在刺痛的同时,也让他体验到一种别样的“快乐”,但这种“快乐”,却如同一把枷锁,沉重地压在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内心在自责与挣扎中不断煎熬,仿佛在地狱的烈火中被来回炙烤。
出租车在熟悉的街道停下,陈东付了钱,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他和梦冉的家。
街边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将影子拉得长长的,显得无比落寞。
脚步拖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荆棘上,疼痛难忍。
站在门口,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着自己的表情,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和往常一样。
他掏出钥匙打开门,屋内弥漫着熟悉的温馨气息,灯光柔和,暖黄色的光晕洒在每一个角落。
家具摆放得整整齐齐,墙上挂着他和梦冉的合影,照片里两人笑容灿烂,充满幸福,那曾经的美好此刻却如针一般刺痛眼睛,让他几乎不敢直视。
梦冉听到门响,立刻从卧室走出来,她穿着一件宽松的棉质睡衣,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眼神里满是关切,说道:“东子,你回来啦,和郭淼、于琴在 ktv玩得怎么样?”
声音轻柔,带着满满的爱意,可在陈东听来,却像一道尖锐的利箭,直直地穿透胸膛。
陈东面对梦冉的询问,心中“咯噔”一下,像有一只小鹿在慌乱地乱撞,眼神不自觉地闪躲了一下,不过很快便调整过来,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些,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还行,就是郭淼那家伙喝醉了,闹腾得厉害,我和于琴费了好大劲才把他送回去,可把我累坏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暗暗观察梦冉的反应,眼睛的余光始终留意着梦冉的表情,生怕自己的谎言被识破,额头上不自觉地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后背也早已被汗水湿透。
梦冉轻轻皱了皱眉,嗔怪道:“下次可别和郭淼喝那么多了,他那体型,要送回去得多麻烦呀。你也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说着,她走上前,想要帮陈东拿外套,陈东却像是触电般微微一缩,这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梦冉的眼睛,她心中微微一怔,但还是没有多想,只当是陈东太累了。
陈东连忙应是,不敢再多说什么,匆匆说道:“我去洗个澡,早点睡,今天送郭淼回去实在太累人了。”
说完,便快步走向浴室,脚步有些急促,甚至差点撞到了旁边的椅子。
他几乎是逃进了浴室,关上门的那一刻,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可心中的愧疚却如潮水般愈发汹涌。
梦冉看着陈东略显匆忙的背影,心中微微有些疑惑,她站在原地,盯着陈东离去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
她转身回到卧室,坐在床边,随手拿起一本书,是他们一起去书店时买的,当时两人还为书中的情节争论不休,充满乐趣。
可此刻,她却怎么也看不进去,脑海里时不时浮现出陈东刚才闪躲的眼神,还有那不自然的动作,一种不安的感觉在她心底渐渐蔓延,像藤蔓一般缠绕着心。
等陈东洗完澡回卧室睡觉后,楚梦冉来到浴室,空气中还弥漫着陈东洗澡后残留的水汽,带着淡淡的香皂味。
她看到放在衣物篮子里陈东的衣服,不知为何,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眼神落在那堆衣服上,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驱使着她,她鬼使神差地伸手抓过衣服,开始仔细翻找起来,动作缓慢而又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