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好艾比，让她恢复原样。”，休心疼地看向艾比的脑袋，那双银白眼瞳已经变成空洞的黑，再无先前的光彩。

“帮她恢复原样，我做你们的内应，骑士团内部的任务和消息，我都可以告知你们。”

殷慕摆了摆手，“不，我不需要你帮我提供消息，你能进皇城吗？”

休愣了下，摇头道：“不能，皇城是整个王国戒备等级最森严的地方，只有受召之人和三位圣骑士大人可以随意进出。”

“受召之人……”，殷慕思索片刻，心里有了主意，他又问道：“王城有没有记载历史的书籍？”

“没有，王爷上位后，所有记载类书籍全部被下令焚毁。”

“你可曾听过……奥特莱斯这个名字？”

休身子一僵，刹那便恢复原状然后语气平淡地道：“不曾。”

殷慕眯起眼睛，摇了摇头，“你先前的话，我原数奉还给你，我，不相信你。”

“我给你三十个数的时间，给我一个理由，一个可以保住你们二人的理由，实不相瞒，我对付智械有着特别的手段，你应该知道智械本质是‘数据’，如果数据被清除，会是什么结果？”

殷慕手中的权杖抵在艾比脑门上，丝丝诡异的黑雾缭绕在艾比两道散热口前。

他现在是‘小丑’，核心被动技能【疯狂的表演】一直在持续对休的心灵造成巨大压力，休没有生出任何怀疑。

【荒诞】生效，殷慕看着面板上【小丑权杖】上新添加的词条，满意地点点头。

很久没有用【荒诞】来刷‘经验’了，重新试一下效果出奇的不错，可惜的是，自己的精神力又差点被抽干。

三十个数的时间眨眼即逝，殷慕遗憾地道：“时间到了，可惜……”

“等等！”，休突然喊道，“……我还有一本书，记载有王国历史的书。”

“啧啧啧，不够。刚才够，现在不够了。”

“……我可以带你们去找奥特莱斯的后代。”

闻言，殷慕心里乐开了花，妙啊，瞅这家伙不对劲，试探一下还真有意外收获。

他问休听没听过奥特莱斯的时候休很明显迟钝了一下，本以为只是听过这个名字，没想到还认识他的后代！

“玉玉。”，殷慕向玉玉说道。

玉玉叹了口气，手中浮现一张契约。

投资客专属技能——一纸合约，可以根据双方的条件映射到纸张上，从而施加规则层面的约束力。

休能从那张薄薄的纸上感觉到玄妙的能量，这和他和骑士团一同战斗时感受到的一样，他明白，这是规则造物。

“咬破指尖，在上面滴血画押就可以了。你们不是都不相信对方吗？那就施以约束。”，玉玉给休解释了一遍。

两人都看了一遍上面的内容，确认无误后滴血画押，契约一分为二，分别进入两人体内。

“现在说说要怎么恢复艾比吧，你应该帮她恢复过一次吧？”，殷慕指着那些像杂质一样的废铁问道。

休难得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不，不是我帮她恢复的，当时她还可以自由活动，我也没有帮她补充能量之类的，是她自己醒来后吃了我的骑士佩剑来修复身体。”

“所以身体修复应该还可以通过吃掉骑士团的装备，但怎么给她传输能量让她醒过来，我也不知道……”

“这就麻烦了，没有足够的时间让我们慢慢寻找方法了。”，殷慕摩挲着指尖，有些迟疑。

“那个……”，许久没说话的芙洛举起胳膊，插嘴道：“那个，我或许知道办法！”

“你？”，殷慕很是怀疑，“什么办法？”

“父王告诉过我，智械维持活动的能量并不是特定的，而是可以将任何能量转化为自身的能量，所以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给她充电！”

“……”，殷慕脑瓜子砰的一声，“对啊，充电这么简单的事，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但是，这里有电吗？”

“当然有！”，休一下子激动起来，“王城里有家商店，那里什么东西都有卖的！我记得店主曾经解剖过一些流落在外的智械，那里肯定可以充电！”

“但是……那里卖的东西都挺贵……”

众人齐齐看向玉玉，没办法，一群人里只有玉玉看起来是最不缺钱的主，毕竟是能在王城有座独立住宅的人。

玉玉拿出一个沉甸甸的小袋子丢给殷慕，“就这么多，不够的话自己想办法吧。”

话是这样说，但从芙洛和休两人惊讶到呆滞的目光便能知道，这些钱肯定远远超出可能需要的费用。

“这么多？你不留点？”

“诶呀不多不多！玉玉姐给你的就拿上嘛！”，芙洛两眼冒光已经抢过钱袋，对玉玉的称呼也变了。

“别忘了，这是投资。”，玉玉的骨币也不是白来的，基于【投资客】的能力，她拥有属于自己的独立商店，可以在里面置换当前副本中的货币。

所以……严格来说，玉玉是可以置换出城中那些被称为‘货币’的人的……

“趁我没反悔，赶紧走吧！”，玉玉下了逐客令，“别忘了，等艾比恢复就抓紧来找我，我有任务和智械一族有关，所以，她对我很重要。”

“没问题。”

休将艾比的脑袋小心翼翼地抱于怀中，带着殷慕二人穿梭于街道中。

路上，休问了殷慕为什么要对他们下死手，殷慕答道：

“下死手吗？谁下死手时会让你在一旁看着？下死手的话，芙洛的指甲早就划开你的脖子吸干血液了。”

“我只是对智械好奇，好奇他们有没有‘心’。”

嗡嗡……休怀中的艾比蓝光闪烁的频率加快，记住了殷慕的话。

一个问题已经印刻在艾比数据深处，‘心’，那是什么东西？

中世纪大陆某处黑暗中，硕大的五道量子红环层层叠加，上面无数的数据流不断传递，空洞的机械音打破寂静：

“滴——收到「断章」机体艾比的接入信号……”

“信号错误，暂停接入。”

“信号含有不明数据信息，查明不明数据前，拒绝接入主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