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三房死得蹊跷,没多久小姑子也难产而亡,二母一夜疯癫,看到婆母就骂她毒妇,杀人凶手。
秦仲安升任在即,便做主把婆母送去庄子养病,二母留在府里尽孝。
婆母离开时,坚决带上秦婉,二母的疯症肉眼可见又变重了些,甚至当着他们小辈的面跪了秦仲安,神志不清地说什么孩子会被婆母害死。
起初那几年,婆母也会带着秦婉回秦家过年,但是每次他们回府,二母就会跑出来闹腾,后面婆母便不再回秦家了。
“大伯母可知道祖母体内的余毒是怎么回事?”
大夫人从愣神中回醒,她眸光闪烁着摇摇头:“我、我也不知。”
她直到这时才意识到,每次婆母在秦家时,下人都看不住二母,看不住也没人上报,任她闹腾婆母。
以前她听了二房的话,以为二母是看到婆母后受了刺激,不像平日乖顺,眼下仔细一想,大夫人惊出一背的冷汗。
就在这时,二夫人的丫鬟来到养心斋:“二姑娘,二夫人请您过去商议事情。”
晚棠握住大夫人的手,眼中露出无助的光泽,像只可怜的小兽,看得人心疼。
大夫人拍拍她的手。
晚棠什么都没说,随丫鬟去了文成苑。
二夫人刚被谢二爷吓得魂不附体,这会正头疼着。
看到晚棠来了,挥退丫鬟们,靠在桌边扶着额:“婉婉快坐。”
“二伯母头疼?我帮您揉揉。”晚棠走到她身后,寻着穴位轻揉。
二夫人的头疼很快缓解。
她惊喜地夸了晚棠几句,只是原本想说的话却有些说不出口。
但事情拖不得,她扭捏半晌还是问道:“婉婉可听说谢家方才来提亲之事?我们原以为和武安侯府定亲之事传扬出去后,国公府会歇了心思,没想到他们竟然又来了。”
晚棠的手顿住:“咱们诚心道歉,国公府总能谅解的。何况武安侯府在京城也是说得上话的武将世家,国公府不会闹得太过。”
二夫人的脸色有些难看:“说到底是为你择亲生出来的是非。今日谢三郎松了口,说是只要我们带着你去谢家登门道歉,这件事便了了。”
“我不去。”晚棠张嘴便拒绝了。
二夫人急了:“秦家如今的危难,可都是因为你!”
晚棠一针见血道:“不,是因为二伯父贪心。”
她问过花嬷嬷,魏老夫人早就跟秦仲安说过,此番回来是为了给她定亲。马球赛是秦仲安舌灿莲花哄老夫人点的头,说是可以趁机结交承州权贵。
魏老夫人想着也需要个由头让武安侯知晓秦家二姑娘要出嫁,再三叮嘱马球赛只是做做样子,得了秦仲安的保证后才举办的。
二夫人板下脸:“放肆!母亲便是如此教导你的吗?言行无状、顶撞长辈!去祠堂给我跪着思过!”
晚棠眼里没有任何服软之意,临走前只说了一句:“谢三郎当着大伯父的面都敢对我动手动脚,此番非要让我去谢家老宅,谁知道他揣着什么心思?”
二夫人怒不可遏:“还不去罚跪!不思悔改就不许起来!”
晚棠没再多说,由二房的丫鬟领去了小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