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峙从容不迫道:“本侯昨日送来许多礼,许是被人看到后乱传了去。”
秦仲安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咬牙切齿道:“母亲病重,婉婉这时不宜……”
“本侯听外面传言,贵府想给老夫人冲洗,本侯愿意配合。”萧峙截了他的话,蓦地抬眼看过去,本就锋锐的黑眸这会儿没有刻意伪装的温润,冷冰冰的,泛着叫人不寒而栗的光泽。
秦仲安何曾见识过这样的武安侯。
他从萧峙眼里看到一抹暴戾恣睢的杀意,好像他再敢反驳半个字,便走不出自家前厅。
二夫人吓得抖了抖,不敢看萧峙。
秦伯安夫妇虽然站在萧峙一边,此时也被他身上的杀气吓到,大夫人更是战战兢兢拉住了秦伯安的手,脑袋都快埋进他怀里。
整个前厅鸦雀无声。
萧峙审视地看着秦仲安:“秦大人觉得呢?”
秦仲安想到谢三郎已经请了自家长辈过来提亲,当即一个头两个大,到底是弱弱地抗议了句:“萧侯难不成想强娶?”
前厅更安静了。
没人敢再出声,便是连呼吸都小心翼翼不发出声响。
所以小厮进来通传时,吓得牙齿打颤:“大、大爷,二爷,秦家两位族老来了。”
秦仲安手心里一层细密冷汗,急忙趁机往外走:“萧侯请见谅,我出去迎迎。”
“我、我也去。”二夫人步子走得很急。
秦伯安夫妇对视一眼,有点儿后悔说晚了,总不能把武安侯独自晾在这里,所以他们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招待。
晚棠便是这时候来的。
萧峙自信地深深看了她一眼,仿佛在说:今日亲事必成!
晚棠朝萧峙和江嬷嬷见过礼后,走到大夫人旁边坐下:“二伯父他们急匆匆的要去哪儿?”
大夫人用余光瞄了萧峙一眼,说话都不敢大声:“族老来了,他们去迎迎。”
“听说秦家大伯父的生意出了些问题?”萧峙带笑的话语强势穿插进来。
秦伯安下意识地站起身,本能地想点头哈腰:“多谢萧侯关心。”
萧峙轻笑出声,眉眼之中哪里还有此前的戾气,眼下又变成了温润君子。
江嬷嬷看得目瞪口呆,一时适应不来萧峙的变脸之快。
秦伯安夫妇很快镇定下来,只是大夫人因为萧峙刚刚迸发出来的戾气,忽然有点儿后悔收下那些提亲礼了。
她怕武安侯表里不一,万一以后对她们婉婉动粗,婉婉这小身子骨如何受得住。
和前厅里的其乐融融不同,秦仲安那头水深火热。
在承州的两位秦家族老,一看到秦仲安就吹胡子瞪眼地质问:“听闻秦大人想一女二许?如此下作之举,置秦家脸面于何地?”
“老三就这一个独女,你既想谢国公府的光,又想吊着武安侯府,你是生怕咱们秦家繁盛吗?”
“如此苛待三房孤女,你对得起三房吗?”
对方是长辈,秦仲安即便是家主,是族长,被这样劈头盖脸一通骂也硬气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