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日还要再抬过来,不知能否暂借贵府闲置的屋子一用?”萧峙的意思很明显,这些东西就留在秦家了。
大夫人茫然无措地看向晚棠。
晚棠倒是果断,凑到大夫人耳边轻声道:“婉婉来安排,二伯父回来若是责怪,也只会责怪我。多谢大伯母为我撑腰,我娘若在世,一定也会这般护着我。”
大夫人心头涌起暖流。
晚棠看她还不点头,便拉着她的袖子晃了晃,可怜巴巴地撒娇。
大夫人心都化了,一鼓作气道:“哪能把你推到前面,我来安排!”
萧峙一双眼却落在晚棠白嫩的指头上,捏着大夫人衣袖的那两根指头。
她怎么跟谁都这样撒娇?
她都许久没有这样求他办事了。
大夫人自然不知萧峙所想,当即安排下人帮忙把那些提亲礼都放置到了闲置的屋子,又安排人好生看管。
萧峙今日没做狗皮膏药,留下提亲礼后便扶着江嬷嬷出了秦府。
大夫人看到伟岸的武安侯竟然微微弯着腰扶乳母嬷嬷,赞许地点点头。她今日没做错,老母亲和婉婉的眼光也没错,武安侯才是值得婉婉托付终身之人。
萧峙把江嬷嬷送回临时租住的宅院后,便让赵福去查秦家大房的生意出了什么问题。
江嬷嬷沉吟道:“你查这事儿做什么?”
萧峙理所应当道:“魏老夫人不知何日能醒,秦家大房对我更有好感,二房更偏向和谢家结亲,我自然该帮衬大房一把。”
江嬷嬷实在看不下去:“你是堂堂武安侯,亦做过金吾卫指挥使,如今竟然围着一个女娘转!没出息!”
“何为出息?我所求不过夫妻同心,三餐四季,仅此而已。我当守国便洒热血,当孝敬便压本性,我问心无愧,如今也轮到为自己活一遭了。”
亲事出了意外,那他便做好眼前事,总能朝好的方向发展。
萧峙意气风发地说完这番话,便有事出了门。
江嬷嬷看着他的背影连连叹气:“哥儿喜欢的女子,怎得都要他拼力托举呢?”她想到什么,忙唤来赵福,“你可有法子把秦二姑娘请出来?老身有话问她。”
阿雉还留在武安侯府,萧峙竟然让阿雉帮忙取什么金镶玉的长命锁过来,说晚棠很可能真的和秦家沾亲带故!寻到时机,她还可能要认亲!
江嬷嬷觉得此事不妥,秦家人心不齐,这门亲有什么好认的……
当晚,秦伯安秦仲安两兄弟回了秦家后,便听了各自夫人的告状。
大房秦伯安听说大夫人擅自留下了武安侯的提亲礼,猛地站起身:“你怎得如此糊涂?武安侯说是暂存在此,可外人看来便是咱们收了呀!这不等于认了这门亲?”
大夫人如何没想到这一环,但她不觉得有何不妥:“母亲可是亲口说了要跟武安侯结亲的,你想忤逆母亲?何况谢三郎实在轻浮,婉婉嫁她,日后有的哭的。”
秦伯安惶惶不安地重新坐下:“我自是想听从母亲的意思,只是家里都是二弟作主,你这么做实在不妥。叫武安侯看到你们妯娌不和,也不妥。”
大夫人委屈地酸了鼻子,扭头看向一侧,不吭声。
秦伯安叹气,拉起她的手轻哄:“我是在跟你讲道理,你哭什么?罢了,做都做了,明日二房若是问起,我便说这是我的意思。”
大夫人闻言,当即委屈出两行热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