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老夫人对她那么好,她竟然关心起那个疯婆子了!
晚棠看到她不情愿的模样,心累地长叹一声:“你这是做什么?你和染秋对秦家下人更熟悉,让你们做点事都叫不动了?”
“奴婢不敢。”惊春板着脸,看都不愿看她一眼。
晚棠面色不善道:“你只管好好听差,若不会,那便让花嬷嬷重新教你规矩!”
惊春到底是丫鬟,看一向和和气气的晚棠动了怒,讪讪地看了花嬷嬷一眼,没敢再给脸色,更不敢反驳。
晚棠不需要她带着答案去找证据,只想根据她明日打探的结果来验证她的怀疑对不对。
秦家如今暗流涌动,她只想藏拙,一关关地顺利通过。
她眼下已经坐实了三房独女的身份,
近来事事不如意,除了尾骨疼,她头也疼……
翌日,萧峙带着江嬷嬷来秦家提亲。
江嬷嬷身子还很虚,被萧峙亲手扶着往秦家前厅走,身后跟着一抬抬的提亲礼,没有谢彦尘那次夸张。
江嬷嬷耐心等了一盏茶的工夫,诧异地看向萧峙:“你不是都安排好了吗?秦家怎得摆起谱来了?”
秦家人迟迟不来,显然是在怠慢。
萧峙云淡风轻道:“出了个岔子,魏老夫人如今昏迷不醒了。”
江嬷嬷当即唉声叹气:“回头我去庙里求求,你的姻缘怎得如此不顺?老身水土不服便罢了,秦家老夫人怎得也出了事?也太凑巧了。”
她随意一句牢骚,萧峙却冷不丁一震:“太过凑巧便是人为。”
江嬷嬷沉吟道:“怎会?知晓此事之人都是你的心腹,绝不可能泄密。”晚棠更不可能泄密,独自一人寄人篱下,除非她想听从秦家人的安排另嫁他人。
可还有谁能比她家哥儿更好?
她相信晚棠不会生出这样的异心。
俩人同时陷入沉思,谁都猜不透是谁在暗中下黑手。
这时,二夫人姗姗来迟,笑着招待萧峙和江嬷嬷。
看到萧峙抬来的那些提亲礼,她权当没看见。
江嬷嬷作为萧峙这一方的长辈,主动提及秦婉和萧峙的婚事:“老身听说贵府二姑娘知书达理、温柔贤淑。我们千里迢迢从京城而来,略备薄礼,武安侯府诚心求娶府上二姑娘,还望府上笑纳,日后常来常往,喜结秦晋之好。”
江嬷嬷温和笑着,态度谦卑。
二夫人默不作声地听她讲完,这才放下茶盏:“实在对不住,我家二爷今日忙着州里庶务,家中老母亲又染了重病,眼下不宜……”
不等二夫人把话说完,大夫人发颤的声音便打断了她:“宜!怎得不宜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婉婉已经被耽误到十七岁了,还要耽误她多久?”
萧峙抬眸看过去,只见晚棠扶着大夫人的胳膊,俩人一起赶来前厅。
看到晚棠面有倦怠,萧峙揪心不已。
他施施然站起身,恭敬地朝大夫人揖了揖。
江嬷嬷惊诧地看到她家哥儿变了个人似的,前一刻还桀骜不驯、面带讥讽,这会儿却谦和温润,连眉眼中的戾气都散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