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大夫看到晚棠破碎的目光,于心不忍:“听天命吧,老夫明日再来看看。”
两房夫人和晚棠千恩万谢。
晚棠亲自把谢老大夫送出去,看到候在前厅的谢彦尘,她上前真心实意的见了礼:“今日多谢三郎了。”
谢彦尘三步并两步,一把将她扶起。
不是虚扶,是握住她手腕扶。
“咳咳!”秦伯安不高兴地瞪大眼,急得直咳嗽。
晚棠赶忙抽出胳膊,往后退两步。
谢彦尘再次红了耳根:“姐姐的事便是我的事。”
谢老大夫揶揄道:“既如此,那便没老夫什么事了,明日你来看诊。”
谢彦尘以眼神央求:“二叔……”
谢老大夫瞄了晚棠一眼:“你小子!”
秦伯安让人给老大夫奉茶,又询问了一遍魏老夫人的病情。
谢彦尘得以和晚棠说话。
看她眼尾泛红,眼底盈盈泪光尚未干涸,眉心的忧思更是一目了然,谢彦尘心疼至极:“姐姐莫要伤心,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他忍不住想把她搂进怀里,好好哄。
指腹似乎还残留着她胳膊的柔软触感,谢彦尘一错不错地盯着晚棠,竭力压制心底的冲动。
“我倒是真有一事相求。”晚棠亲自把大夫送出来,本就是为了见人。
萧峙在,找萧峙;他不在,那就请谢彦尘帮忙。
谢彦尘热切望着她,姐姐二字在舌尖绕了绕,暧昧得让晚棠头皮发麻:“姐姐,你说。”
“承州有个王大夫,他给我祖母开的方子有些问题,还请三郎差人盯住他。倘若他要逃,便把人请过来……”
晚棠这会不愿意相信秦家人,萧峙又不在,只能求谢彦尘。
“好,我听姐姐的。”谢彦尘莞尔。
他还担心今日两个通房的行为会让她避而远之,没有便好。
“多谢三郎,他日我定重谢。”晚棠抬眸看过去,这才发现谢彦尘不知何时弯下腰来。
他的鼻息甚至都喷到了她脸上,烫得惊人。好看的桃花眼这会儿半眯着,似盯着羊羔的恶狼。
晚棠被惊到,惊得心跳砰砰狂跳,低下头继续往后退。
只是后面便是茶案,她这一退自然撞了上去。
谢彦尘迅速出手,一把拽住险些摔倒的晚棠,紧紧握住她纤细的皓腕。
他本意是要把人拽进怀里的,一想到她柔软的身子撞进胸膛,他的喉头便滚了滚。
就在这时,不想像狗皮膏药那般黏人的武安侯,竟然又像昨日那般大步流星地来了秦家前厅。
看到这一幕,他原本噙着笑的温润儒雅一瞬间卸了个干净,脸色陡然阴沉,幽暗的眸子里掀起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