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这小子有出息了,居然还威胁上他了,好样的。
他是真的敢啊。
“你出息了,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呀。”贺知州用手掐着他的肉嘟嘟的脸颊,凉快明显的肉肉凸起,用另外一只手戳了戳,还挺好玩的。
“剥,额阵苦。”脸颊被捏着,郑军说出来的话完全变了样,像只被掐着脖子吼叫的大白,苦不堪言。
贺知州却是听明白了,被人压着还敢反抗,笑了笑,挑衅道:“是吗?那就哭一个给我看,兴许让我高兴了,我就告诉你我媳妇在哪?”
他想试试小家伙会不会为了见媳妇真哭。
说是迟,那是快,郑军下一刻眼泪就不停地像天上落下来的延绵的雨水滚落,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珠子滴落到贺知州还留在他脸上的手上。
呦,还真来啊。
这小家伙为了见媳妇还真够拼的。
话说出去了,不带他去见媳妇说不过去,这小子肯定会跟媳妇告状,这一局他好像落了下乘。
“军军你从哪里学来的?”兵不厌诈,他还挺会的。
郑军歪着头抿唇笑了起来,脸上的泪水泛着啧啧金光,“你猜?”
臭小子居然还跟他晚起心眼子了,“不说啊,那就别见了,我要忙了,你自个玩去吧。”
贺知州想我还能治不了你,好歹我比你多吃了那么多年的饭呢不要跟他耍心眼。
“好吧。”贺伯伯真不好忽悠,跟他爹一样鬼精鬼精的,“我是从家里哥哥们那里学来的,他们去学堂学完回来教其他人,我就偷听墙角,一开始不懂,后来,慢慢的就懂了。”
字不会写,也不认识,但很多内容他是知道的,他也学到了藏拙这个词,所以在郑家他从不敢表现出来,那些人是不允许有比他们聪明的存在的,他们一向以欺负他为乐,他们注定是混不到一起,也做不成兄弟。
一个三岁的娃,这样的聪慧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但他的眼神就是孩子的样子,没有大人的沉稳,装是装不出来的,总有露出马脚的时候。
郑军是贺知州看着长大的,唯一变得就是这个,或者说一直是,只是被他隐藏起来了。
“军军你太聪慧不是件好事,在我们面前可以,但要知道慧极必伤,很多人是不愿你这样的人成长起来的,所以尽量不要表现出来。”
贺知州特地叮嘱他一番,相信他能够听懂。
“贺伯伯你放心吧,暂时知道的就只有您和爹娘,我想还有一个伯娘。”这个时候,郑军愿意称呼花意柳一声伯娘。
“怎么说?”媳妇知道?怎么可能,他们昨天才第一次见。
“感觉,姐姐很聪明。”具体的他说不上来,但他就是有这种感觉,好像是找到了知音一样,姐姐会懂他的一切,他才会这么的亲近姐姐,当然这只是其中之一,另外的一个他说不清道不明,反正就是喜欢姐姐,发自内心的,姐姐有种可以稳定人心的力量。
这种感觉很难用语言来表达,所以他还真说不上来。
感觉?
要不要这么敷衍,不想说就不说呗,他也没让他一定要说啊。
他的求知欲都在媳妇身上,别人的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