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桐木双瞳缩紧,抬起手不可置信:“你怎么在这里?”
“雪漠林一路凶险,我特意请了草叶木族的族长前来帮助,虞少主不应该感到开心么?”虞饼扭头不以为然,她眼睛扫视一圈,状似无意瞥过后方刚从马车上下来的女子,“少主不告知我行程以及停车所在城池的详细,我便自行前去问了管事,并告知我的好友。”
虞桐木一口老血噎在喉咙口不上不下。
他冷笑不止:“说不定他才是我们危险的源头。”
“我与虞姑娘早已是过命之交,有无害人之意不劳虞少主的费心,”林纳言将纸伞遮盖住三人的头顶,自己倒是暴露在风雪之下,不过他不甚在意,低头轻声,“走吧。”
虞饼点点头,带着小孩子离去。
四人的身影贴紧,从头顶洒下的月色批在他们肩头后又洒落在地上,光影交错,恍惚又融为一体。
虞桐木觉得这场景很是刺眼,直至有人站到他身边挽起他的手后,才从刚才的氛围中挣脱出来。
“夫君,我们也进去吧。”
少女眉眼弯弯,但更重要的是,对方满心满眼全是他,还怀有他的子嗣。
虞桐木的神色终于好上了不少,他点头,抬步走进驿站。
——
林纳言成了飞行棋第四人。
如一开始虞饼所做的,他在听懂规则后,也开始悄悄让两个小孩,但依旧被发现制止。
“小言哥哥是看不起我们么?”知宜叉着腰,摇头晃脑。
“纳言哥哥要尊重我们,这样我们得到的胜利才会更加开心。”
知珩更是将道理说得井井有条。
林纳言终是怕了妥协,举手投降。
但不知为何对方开始战无不胜,逐渐游戏控制,就连每步的骰子都能恰巧摇到他最需要的数字。
最终,林纳言一连轻松拿下三局胜利,终于被其他三人所驱赶。
“……”
不是你们让他不要谦让的么?
真谦让了又不高兴。
盯着重新开始玩飞行棋的三人,林纳言无奈叹气,离开了房间。
虞饼迟迟抬头,可还是只望见了少年略显清冷的背影。
她握着棋子的手中一滞,下意识会想起了先前在马厩旁,少年倾斜的纸伞。
此时,一局飞行棋恰巧结束,好不容易获得胜利的知宜张开双手发出了大大的“好耶”声,笑容满面正开心时,却见姑姑起身要走,开心的脸瞬间瘪下。
“姑姑去和小言哥哥说会话,等等就回来。”
虞饼轻声安慰,总算看到两个孩子的表情好了不少。
见姑姑抬步紧随其后离开,知宜忽而八卦地扯起哥哥的衣袖:“你觉不觉得,姑姑和小言哥哥的关系怪怪的?”
“哪里怪怪的?”知珩不明白。
“每次姑姑有什么事情,小言哥哥总是第一个来帮忙的。”知宜眨眨眼。
“可是好朋友之间,本来就该互相帮助不是么?”知珩微微蹙眉询问。
“但——”
知宜的脑子忽而被哥哥这句话给捋直了。
她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不对劲,最后询问了脑子里的医仙师傅。
“师傅,你觉得呢?你觉得他们之间是不是有关系!”
小小年纪就对这些关系观察地细致入微。
好想知道……好想知道小言哥哥是怎么想的!
“今天你玩了一天的飞行棋,我让你背的草植知识都记住了吗?”
哪知医仙师傅的下句话猝不及防,就开始抽查她的功课。
不要啊——
知宜的脑中发出一声委屈的惨叫,她瘪嘴这下老实不问这些事情了。
毕竟仔细想想的话,小言哥哥喜不喜欢姑姑对她而言都无所谓,最主要的是姑姑的心意。
只要姑姑开心,什么都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