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尧此时抬起头,目光阴森的盯着眼前的胖修士。
“饥肠辘辘……还是我的老相识。”
“你直接说你把现如今的已经陷入癫狂状态的天道合道者,引来了,不就得了。”
“你跟我逼逼赖赖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拖延时间,等与天合道者的到来!?对吧。”
牧云璃火幽幽的叹了口气。
“仙君,老夫诚心实意和您合作!”
“如果您愿意回心转意的话。”
“我们仍旧可以合作。”
林尧嗤笑一声。
“回心转意不了一点啊。”
“本仙君,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威胁。”
“你觉得天道合道者来了,本仙君,就会低头?”
牧云璃火摇了摇脑袋。
“并不觉得。”
“所以从一开始,面对仙君,我牧云商会,都只有两条路可走。”
“第一与您结盟。我们真心对真心。”
“第二……将您灭杀在此地。您太危险,把您放出原始帝城,我会日日夜夜担惊受怕。”
“而现在,是杀您的最好时机。”
“现在,应该是您几千年来,最虚弱的时候……”
牧云璃火抬起头,眼中已经迸发杀机。
“和“怨魏”同等级的天道至宝,还有一件。”
周围的淡金色纱幔,骤然卷起。
天地再次开始震颤。
林尧的面色阴沉到了极致。
他看见,虚空骤然撕裂,一道漆黑的裂痕横贯天穹,如同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强行撕开的伤口。裂痕边缘,空间如碎瓷般剥落,露出混沌翻涌的虚无。
一具漆黑的古棺缓缓从裂缝中滑出。
棺身通体幽暗,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猩红咒文,每一道咒纹都像是活物般蠕动,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语。
棺盖之上,九条粗壮的锁链缠绕,锁链尽头竟连接着九颗仍在跳动的心脏——那些心脏有的鲜红如血,有的漆黑如墨,最骇人的是中央那颗金色心脏,每一次搏动都引发天地震颤。
\"咔!!!\"
棺盖微微开启一道缝隙。
缝隙中,一只猩红的眼瞳骤然睁开!
那瞳孔中倒映的不是景象,而是一片扭曲的星空,星辰在瞳中不断坍缩、爆炸、重生。目光所及之处,原始帝城刚刚修复的城墙再度崩裂,砖石还未落地便化作灰烬。
\"轰!\"
棺盖彻底掀开,一具人形傀儡缓缓坐起。
它通体如白玉雕琢,却布满了缝合痕迹——左臂是漆黑的魔骨,右腿缠绕着青色藤蔓,胸口嵌着一枚仍滴血的眼球。最恐怖的是它的脸:没有五官,只有一张不断变换的面皮……
那面皮,先是一垂暮老叟,皱纹里淌着星河,眼中映着王朝倾覆;转瞬化作懵懂婴孩,唇齿间含着混沌,啼哭声里日月轮转;忽又变作绝色佳人,眼波潋滟处山河失色,笑靥绽放时百花凋零;最后定格成野心青年,眉间燃烧着焚天烈焰,眼眸中流转着蓬勃的野心……
最后那张面皮,竟然化作了一个戏子。
那戏子低吟浅唱,竟然有咿咿呀呀的唱戏声传出。唱得不是凡俗的离合悲欢,都是求道之人的寂寥
“天道之棺,葬道之床,当年紫气绕栋梁;枯骨堆,化霓裳,曾渡劫波宴八方。因果线,结满忘川上,轮回盘今又转无常。”
“说甚么仙寿永、道恒昌,如何真灵入傀僵?昨日合道台上拜星辰,今宵孽海深处缚苍茫。”
“悟满箱,劫满箱,转眼天道喂豺狼。正笑他人道心丧,哪知自己变食粮!训天纲,保不定日后作癫狂;择气运,谁承望沦落成残章!因嫌境界低,致使真魂戕;昨怜蝼蚁卑,今嫌圣贤脏。乱烘烘你方登顶我道殁,反认傀儡是原相;甚荒唐,到头来都为他人作嫁衣裳!”
林尧的瞳孔狠狠一缩。
他感知到了从这具傀儡身上,散发出的奇特道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