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眠顾不上寒暄,急切地抓着顺和问道,“你们王爷呢?”
恍惚之间,营帐内的谢行舟仿佛是听到了江小姑娘的声音,自嘲地笑了笑,自己一定是许久未曾见到她了,竟出现了幻听,这北疆天寒地冻的,她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也不知道她收没收到自己的信,收到信后,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姑娘会不会给自己回上一封?
营帐外,顺和方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回道,“王爷?王爷在营帐里呢,不过……”他欲言又止,正准备继续说些什么。
江月眠心急如焚,顺和方才手上又端着水盆,江月眠只以为是顺和替昏迷的谢行舟擦拭身体的,也顾不上顺和没说完的话,直接冲进了营帐。
顺和顿时慌乱起来,一时间,他是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看了一眼天枢,无奈的将刚才没有说完的话小声的嘟囔了出来,“王爷他……正在沐浴啊……”
不过片刻,就听见营帐内突然传出了江月眠那又羞又怯的尖叫声。
“啊!!!!”
这是在顺和意料之内的,可落在江淮澈和沈千衡的耳朵里面便不是这个意思了。
表兄弟二人朝着营帐内高声喊道,“娇娇,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说罢,下意识便准备冲营帐。
“唉唉唉,两位郎君,县主进的可是王爷的营帐,能出什么事?说不准是他们两个许久未见,县主一时间有些激动呢。”顺和赶忙拦着,随时准备冲进去的表兄弟二人。
笑话,主子和江姑娘大半个月的时间没见了,自然是要好好的说会话,他们两个进去算什么???
“真的?”沈千衡质疑的看向顺和。
“自然是真的!”顺和拍了拍胸脯保证着,又看向营帐,示意表兄弟二人听着里面的声音,继续道,“咱们几个大活人,就别耽误县主和主子叙话了,他们两个许久未见,自然是有很多的话要说。”
“江四公子舟车劳动辛苦,沈将军不如先带江四公子前去安置,至于县主这儿,奴才我亲自去给县主打扫营帐。”
江淮澈和沈千衡对视一眼,虽仍有些担忧,但也觉得顺和说得在理,娇娇这十几天吃不好睡不好,说不准,和景王见上一面,她倒是能安心些,江淮澈皱着眉,犹豫片刻后,还是跟着沈千衡去了安置之处。
见打发走了表兄弟二人,看向在一旁候着的敛秋和拂冬,挥了挥手道,“你们两个,也先下去安置吧,县主这里,有我呢。”
“可是……”拂冬还欲说些什么,顺和轻轻瞪了拂冬一眼,“有什么可是的,县主在王爷这儿能有什么危险?赶紧下去安置,等会儿也好伺候县主啊。”
拂冬被顺和一瞪,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和敛秋对视一眼,只好行了一礼退下。
顺和这才松了口气,转身看向营帐,静静的候在营帐外替两人望风。
今天他顺和就站在这里,看谁敢打扰主子和江姑娘的好事!!
而此刻的营帐内,两个人正以一种十分暧昧的姿势抱在一起……
这营帐布置简单,进来第一眼便能看到床榻,床榻的左侧方用一扇屏风间隔着,江月眠方才进来,见床榻上无人,又听见屏风后的声响,下意识的便朝着屏风走去。
正在沐浴的谢行舟也听出了这脚步声的不对劲,他往日沐浴向来是不习惯有人伺候的,若不是这肩胛处受了伤,也不会让顺和进来伺候。
可是这脚步声,听起来根本就不是顺和的,可门口有护卫守着,这脚步声慌乱,根本就不会是精心训练的刺客会发出的脚步声。
还未等他出声阻止,江月眠已经绕过屏风。
屏风后的空间不大,除了浴桶便也就是一个放置衣物的架子。
“啊!!!!!”饶是江月眠上一辈子瞧过这种香艳场景,可是那也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原本她还以为谢行舟昏迷危险,可谁知道谢行舟会在这里沐浴啊!
都怪顺和,不将话说清楚,自己这算是什么,偷窥人沐浴的登徒子吗?
又羞又恼的尖叫声传来,谢行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惊得回过神来,看清眼前人是江月眠后,他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自己正赤身处在浴桶中,瞬间俊脸涨的通红。
“你……”
“我……”
两个人一同开口,一个是想解释自己并非是故意来偷窥他洗澡,一个是想开口问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可这个场景下,两个人倒是你我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江月眠捂着眼解释着,待将话说完,慌不择路地转身就跑,却不小心被地上的毡毯一绊,整个人朝前扑去。
谢行舟眼疾手快,从浴桶中站起,右手拿起里衣先将自己包裹住,左手伸出将江月眠稳稳接住。
江月眠只觉自己撞进了一个滚烫又坚实的怀抱,脸上的热度更甚。
谢行舟抱着江月眠,一时也有些不知所措,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这样暧昧的动作,还是谢行舟率先回过神,他轻咳一声,将江月眠扶正,声音有些沙哑道,“你……怎么到北疆来了?”
江月眠红着脸,低着头不敢看他,支支吾吾道,“我是担心二哥和衡表哥的安危,这才和我四哥一起来的。”
“不是说你中毒昏迷未醒吗?是四哥!四哥他担心你让我过来看看你的伤势。”
趁着说话的空档,谢行舟已经穿好里衣,小姑娘能出现在这里,他自然是开心的,可视线在落及小姑娘那张被冻皲裂的脸还有满手冻疮的双手时,眼中的心疼便溢了出来。
他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责怪,“北疆天寒地冻,你这身子怎么受得住。”
江月眠被他的动作弄得心跳加速,她躲开他的手,小声嘀咕,“我又不是纸糊的……”
谢行舟无奈地笑了笑,转身拿过一旁的披风,披在她身上,拉着她的手,自屏风后走出,让她坐在床榻上,自己则是去床边的架子旁替她找着冻伤的药膏。
江月眠裹紧披风,偷偷抬眼看他,见他虽穿着里衣,但发丝还湿漉漉地贴在脖颈处,莫名有些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