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贵嫔哭红了眼。
“那时安妹妹的脸色是不太好,身子瞧着也摇摇欲坠的,我说要请太医,安妹妹当即便拒绝了,那样的身子…竟然还跳下来救我。”
姜姜想着她话里的意思。
德贵嫔是有脑子的,也有防人之心。
正如暗九所说,那时安嫔的身体已经算不得好。
那样弱的身子,却一意孤行,要在外头晒什么太阳。
有点智商的人都能挑出其中的不对。
德贵嫔大概是想和安嫔拉开距离,但是失败了。
或许是吸食了什么药粉,弄得头晕目眩,恰好栏杆断了,才掉进池里。
可安嫔一无家世,二无人脉。
最近宫里管的那么紧,她哪来的本事拿到那么厉害的药粉?
“你的意思是其中有诈?”
德贵嫔转了转眼珠子,趴在桌子上哭。
“本宫哪里会这么想,安妹妹是一个老实人,这满宫里没有一个人不说她好的。
上回本宫给安妹妹送了一些东西,安妹妹还说有机会要谢谢本宫。
没想到她竟然是个那么傻的人,为了些许赠物之恩,竟然不惜跳下了池子,这个天气的池子该多冷啊,安妹妹怎么这么傻……”
本来只是安美人的救命之恩。
被这么一说,愣是成了以恩报恩,功过相抵。
她也哭的伤心,眼泪不要钱的往下面掉,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死的那个是她亲娘。
安嫔生病,德贵嫔什么表示都没有。
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怕极了沾上一星半点。
还是母妃把所有人都请了过来后,随大流送的礼。
当了10多年的姐妹了,都没什么交情。
人一死,这姐妹情就感天动地了。
姜姜默不作声的看着德贵嫔表演,对着皇宫里的人心算计又多了一层理解。
“妹妹在看什么?”
姜姜学着大兄的样子压低声音。
“德娘娘哭了半个多时辰了,这眼泪竟然还没哭干,好厉害。”
姜泊眉头微皱,妹妹的关注点真奇怪。
注意力却不由自主的转了过去,盯的有点久了。
真让他发现了些怪异之处!
德娘娘大部分时间只是嚎,嚎不动了就用帕子擦擦眼泪。
眼睛一靠近帕子,眼泪水就成段的流下来。
像是抹了什么东西……
姜泊马上停止自己的猜测。
没根没据的事情,怎么能用那样的心思猜测一位刚从危险中缓过来的娘娘?
自己实在是龌龊!
默默在心里念了许多遍君子修身之道,他才缓过来。
眼神再也不敢往德娘娘那里瞟了。
姜姜撑着下巴,眼珠子在大兄和德贵嫔身上来回转悠着。
她觉得自己的猜测挺有逻辑的。
德贵嫔终日阴人,临到头却被人阴了一把。
现在唯一的疑点就是,安嫔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又是从哪里拿到的药粉。
眼神四处扫了扫。
哭的伤心的德贵嫔,满脸纠结的丽贵嫔,低着头装和尚的大兄,在外头吐的厉害的母妃。
还有刚来,发现母妃吐的厉害急得团团转的柳贵嫔。
“四姐姐呢?”
她鼓着小脸,眉头轻皱。
“发生这么大的事儿,四姐姐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