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双抡刀向曹洪杀来,双方人马战在一处,城上王凌见有援军来到,命令狐浚率五千人马守住城池,率军冲出东郡向曹彰人马杀来,曹洪见急切不能取胜,只得与王凌合兵退回东郡。
曹植下令再攻东郡,被曹彰拦住:“三弟,不能再打了,如今东郡四万人马,我军虽众,但粮草不足,不如暂时退兵!”
“二哥,青州徐州被江东偷袭了!”
“你说什么!”曹彰叫道,“那子丹怎样了?”
“子丹被围徐州城,我以为拿下东郡权当落身之处,如今退无可退,只得死战东郡!”
“不行,”曹彰道,“如果这样,姜维再发援军,或者子孝回兵,亦或庞统分兵来,我们必将全军覆没。”他曾为统帅,问题一眼就看得清清楚楚。
曹植仰天长叹:“难道我曹子建命该如此,天绝于我吗?”
“报,有江东来使求见!”
“杀了!不见!”曹植道。
“慢着!”曹彰拦住。
“二哥,你这是干什么?江东偷袭我们青徐,将我等逼至绝境,难道还有什么可谈?”
“三弟,你和我比谁的火气大?”
“二哥这是何意?”
“三弟,如今我们已濒临绝境,进无可进,退无可退,难道就困死在这里吗?江东现在来,会不会是有意劝降我们?”
“二哥要降江东?”曹植眼睛瞪了起来。“二哥要降便降,我宁死不降!”
“好吧,既然如此,随你去吧!”
王双见哥俩吵了起来,来到曹植面前道:“齐王,不如我们暂退任城,再做打算,江东使者,不见也不能杀,这不是断了自己后路,授人以柄。”
曹植点头道:“王双将军说的对,就说我不见,让他们回去吧,曹植绝不降江东。”
说完,抽出腰中长剑道:“我要亲自攻城!”
这是一场惨烈的自杀式的战斗,在曹植带领下,齐王军队向潮水一样扑向濮阳城,数次杀到城头,又数次被打退,曹植浑身鲜血,在城下大骂,看着身后的人马,曹彰将曹植战马拉住,对曹植吼道:“三弟,如今任城还在,你快随我去任城暂歇。”
“不!我不要退,我要亲手埋葬曹丕的王朝!”说完,再一次发起冲锋。
濮阳城上,曹洪第一次见到文质彬彬的曹植像发疯的猛虎一样,一次次率人马往上进攻,曹彰王双只得分兵从另外两个方向进攻,曹洪对王凌道:“彦云,你守住城池,我出城去活捉那曹子建!”
“将军不必去,曹植粮草无以为继,我们只要守住他就必死无疑!”
“可是我们损失太大,这样下去,没等他粮草耗尽,我们的城池就被攻破了。”
“不会,他们人马很快就顶不住了,不信你看,后面曹植的人马已经军无战意,将军不如命人将俘虏的敌军放回,让他们动摇曹植军心。”
“彦云说的有理。”
于是曹洪命人将俘获的曹植俘虏带过来,给他们吃喝。
曹洪和颜悦色对俘虏道:“你们这里谁是原来鄢陵侯属下啊?”
有几个曹彰手下拱手道:“曹洪将军,我们几个是。”
“你们是被迫无奈才不得已追随曹植,这怪不得你们,今天我放你们回去,不要再来攻城了,都是大魏儿郎,何苦以死相拼呢。”
“多谢曹洪将军。”几个俘虏感激不尽,被曹洪放了。
这些俘虏回到军中,对身边人言说曹洪的话语,众人无不感同身受,虽然曹植的身世很让人同情,但这是曹家的家务事,我们这些当兵的没有招谁惹谁,还要为了曹植报仇战死沙场,有什么意思?军中于是军心更加散乱。
曹彰这几日心烦意乱,在巡营时偶然听到这些谈话,连忙将这些军校抓来审问,问过以后,将散播谣言的人绑起来要斩首,正要行刑正好王双带着秦良来找曹彰,见此情景忙问为何,几个俘虏哭诉着把前面的事情说了。王双命人先别下手,拉着曹彰进入营帐道:“鄢陵侯,前者我们是中了曹植计策,迫不得已最后才降的鄢陵侯,难道您是真的心甘情愿服侍曹植吗?”
曹彰默然不语,一开始自己肯定是拒绝的,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从迫不得已到心甘情愿呢?好像也没有,只是当时形势就是那样,多少次梦中都是迷茫的。现在看来,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忠心服侍曹植。
“曹植已经完了,难道鄢陵侯还要给他陪葬吗?”
曹彰道:“难道你让我投降江东?”
“不不不,当然不能投江东,我们只能投降皇帝曹叡啊。”
“那怎么可能,我们是反叛,回去也是一死,还不如拼一把。”
“不会的,皇帝曹叡聪明仁义,有武皇帝之风,如今虽然有司马家掌控兵权,但鄢陵侯是率人马投奔,他在如今困境之下,一定会不计前嫌,欣然接纳我等。”
“你说的也对,那我们还怎样做?”
“杀曹植属于不义,我们不如派人和曹洪联络,曹洪乃三世老臣,一定能够做主。”
“就依将军的办。”
当夜写了信,找了贴心小卒,连夜送到濮阳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