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莫蓝脸色有些苍白,他微微动了动肩膀,动作显得有些艰难,他说:“有些不舒服。”
其实,长时间僵直着身子开车加上昨天抱陈醉,他的肩膀已经肿胀得厉害,酸痛感一阵阵地袭来。但他看着陈醉在一旁睡得正酣,实在不忍心叫醒她,于是便一路撑着,开到了这个服务区才停下休息。
陈醉看了一眼他的肩膀:“我来开吧。”
周莫蓝自知自己应该撑不到匡州,只好同意了。
他们开到匡州已经深夜。
他们将一盆盆芦荟堆满了整个阳台,层层叠叠,绿意盎然。陈醉走过去缓缓将窗户推开,清风徐徐拂来,驱散这几天屋内的沉闷。她俯下身,仔细观察着每一盆芦荟,又不断调整它们的位置,力求它们都能享受到明早的阳光,之后她才直起身子,缓缓退出阳台。
直到这时,陈醉才抬起头,细细打量着周莫蓝的新房子。周莫蓝最终还是选择住进政府为他安排的家属院,陈醉一踏入这里,就察觉到,这里的氛围和昆市全然不同,这套房子是个叠拼,空间比以往更为宽敞。这里布置地温馨而富有人情味。宽敞的客厅与餐厅相连,沙发背后摆放着一张长长的桌子,桌子后面,立着一面通墙的书柜,一格格书架上摆满了书,这是最吸引陈醉的空间,她上下打量了好几遍。而在客厅和餐厅的中间,是一段楼梯,沿着楼梯拾阶而上,应该是通往楼上的卧室。
周莫蓝双腿曲在茶几之后,稳坐在沙发上,听见陈醉过来,他抬起头,指了指茶几上的杯子:“坐下喝水。”眼神只是一瞬,便敛了下去,他在紧张,但语气还算平静。
陈醉没注意他的表情,无意中脱口而出:“情侣杯呀。”
说完,她才意识到这玩笑开的实在暧昧。
她悄悄抬眸,刹那间,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房间里闷热潮湿,混合着难以言说的暧昧气息,他的眼神粘稠而深邃,仿佛深不见底的幽潭,陈醉的心跳徒然加快,她缓缓将手里的水杯搁下,急切的想要逃离这个即将失控的空间,她强行稳着情绪,笑着说:“都这么晚了,我该走了。”
陈醉说完便起身朝着门口走去,周莫蓝见状,也赶紧跟着站起身来,目光亦步亦趋,待两人快擦肩时,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神中满是不加掩饰的炽热与渴望,语气近乎是在恳求:“尔尔,今天就留下来吧。”
陈醉没有立刻作答,心中五味杂陈,沉默片刻后,缓缓转过身,与他面对面。他那直白的态度,以及眼神里既祈求又试探的迷恋,将她内心悄然软化。
在静谧得近乎窒息的氛围里,她用沉默去回应,双手不由自主地轻轻抬起,指尖微微颤抖着,解开了他衬衫的前两颗扣子。随着扣子解开,他结实的胸肌逐渐显露出来。她下意识地将手轻轻覆上,掌心之下,他的胸膛极具涌动,紧接着,她微微踮起脚尖,双手沿着他的肩膀,将衬衫缓缓褪至手肘处,衣衫半落,暧昧在空气中肆意弥漫。
周莫蓝的呼吸顿时加重,他的喉咙干燥,伴随着不自觉地翻滚吞咽。
他的左肩上,一道疤痕宛如扭曲的蜈蚣,从脖颈蜿蜒而下,几乎贯穿至大臂。她的目光被这道狰狞的疤痕牵扯,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那隆起的伤痕,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声音带着些微的颤抖:“路露说,让我看你的肩膀。”
他此刻再经不住陈醉这般轻柔又带着怜惜的抚摸,理智如弦崩断,他猛地伸出一只手,紧紧握住她停留在他肩上的手,另一只手将她狠狠搂回身前。下一秒,他低头,狠咬了一下陈醉的嘴唇。
陈醉毫无防备,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瞪大了双眼,顿时,她脸颊变成绯红,连耳根都觉得滚烫,她的双眼透亮而愤怒,可身体已被禁锢,满心怒气又透着无可奈何,丝丝情愫在两人之间蔓延。
周莫蓝感觉得到了梦寐以求的通行证,得逞的笑意瞬间在嘴角绽放,他手臂猛地发力,将她托抱起来,陈醉惊得轻呼一声,眼神担忧:“你的肩膀。”
周莫蓝脚步不停,声音都在忍不住发颤:“你别乱动就好。”
陈醉听了,双手便乖乖环上他的脖颈,随后将头深深埋进他的颈后。
就这样,周莫蓝稳稳地抱着她,一步步迈向楼上的卧室。
一具无比温暖美好的身体拥抱着他,她的鼻尖,外加颈后的湿热喘息,使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他的呼吸很沉,几乎带着几分急切与狂乱。
陈醉脚上挂着的拖鞋,不知道何时被甩在什么角落。
她坐在床边,抬眼便撞进他满是虔诚的目光里,他单膝跪地,动作轻柔极了,一点点拨开她的裙摆。
双腿的疤痕毫无保留地暴露出来,陈醉慌了,她下意识狂拽裙角,试图重新遮盖,然而,周莫蓝轻轻握住她的手,眼神温柔又不可抗拒:没关系的。他微微俯身,将头轻轻迈进她的双腿间,轻柔地轻吻着每一处伤疤,一下又一下,他的吻从轻柔逐渐变得炽热深沉,变成嘴唇和牙齿间的厮磨与玩弄。
陈醉的双手下意识地向后撑在床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身子也不由自主地轻颤着。她心头荡漾,热意肆虐翻滚,她喘息着,神思几乎要被他的舌尖搅得一干二净,她情不自禁地仰起头,以几乎无助的姿态去迎合他。
她压抑的唤了声:“莫蓝…”
周莫蓝只觉得全身燃烧,强烈的掌控欲如潮水,裹挟着他所有的情绪肆意宣泄。他的双手滚烫,从她的腿一路向上游移,挺俏的鼻尖轻轻摩挲,温热的嘴唇一路攻城掠地。
陈醉彻底沉沦,溢出一声又一声地娇喘。
他双臂用力撑在床上,将她禁锢在他的怀里,滚烫的气息裹夹着低沉的话语,钻进她的耳畔:“尔尔,别再推开我了,行么?”
她的心猛地一震,情不自禁抬起手,指尖轻轻抚摸他的脸颊,感受他脸上的温度和胡渣的触感。手慢慢下滑,落在他宽厚坚实的胸膛,她此刻能清晰的感受到他剧烈跳动的心跳。
她开始主动回应,微微仰头,轻轻回啄吮吸他的嘴唇,以此作为回应。周莫蓝身心彻底沦陷,他炽烈而赤忱,与她动情地拥吻,眼泪从他眼角滑落。
此刻,两个逐渐失控的人,他们紧紧拥抱,难解难分,像两根濒临枯萎的枝蔓,在干涸荒芜中急切索取对方的养分,浓烈而决绝,几乎要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