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苏谟(二)
“中央集团军已经发起了进攻,不过成功突破的概率并不大,我们可能需要提前发起进攻。”苏谟自顾自的掏出打火机,为自己点上了一支皱巴巴的香烟。
“听你的。”特别行动处的一名成员点点头,“大概什么时候进攻?”
“现在吧。”苏谟深吸一口,吐出几个烟圈。“北方的右翼集团军也没有必要再守他们那片阵地了,我会将他们抽调出来,为你们扫清前进的障碍。”
“成败在此一举,我们不能存有任何侥幸心理。”苏谟将已经燃烧到手指的烟头弹飞,“尽人事,听天命,我们要做的我们能做的最好。”
“看来你已经做好了安排。”安娜贝拉从一旁的房间走进来,她此刻身穿一身灰色长袍,看起来像是那种躲在阴暗角落里炼药的女巫一般。
“嗯,你有什么补充吗?”苏谟打量着安娜贝拉,顺便调侃她一句。“你现在的样子倒是有些老妖怪的意思了。”
“哦。”安娜贝拉倒也没打算跟苏谟计较,“补充的话,你们在给我发信号的时候最好提前几分钟,毕竟术式的发动需要时间,其他的就没有了。”
“世界正分崩离析,我们将挺身而出。”安娜贝拉将她那本从不离身的大书丢给苏谟,顺便说出了生命之地那从未改变过的宗旨。“祝君武运昌隆。”
“这是干什么的?”
“里面有几个法术,或许能帮到你们。”说完,安娜贝拉挥挥手,自顾自的走向了她早就准备好的房间准备迎接她的终点。
……
“进攻!进攻!”
“突破这道防线,诸位!这是最后一道了!”
“不要泄气,我们的援军马上就要到了!”
顾恬此刻正率领着她的小队如同一把尖刀般刺入痕怪们最脆弱的防线中,她手中那如同银河般闪耀的长剑此刻似乎也被黑暗笼罩,鲜血与深渊之痕交织着。
看着身旁几乎人人带伤的队员,顾恬一阵心软,这些都是她的友人,也是信赖她的队员。
“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能够凿穿它们的防线了。”
“肯定的,我们可是最棒的。”一名队员回应顾恬一句,“可不能丢份,哈哈。”
“你们……呵。”顾恬微微摇头,“我只是希望……你们能活下去。”
当然,顾恬说出这句话时声音很小,至少其他人没有听到顾恬的这句话。
明明心里在乎的不得了,但却说不出口,这种别扭的性格。顾恬可以说是口嫌体正直的代表人物了。
“援军马上就到,我们继续前进!”
正这样说着,顾恬便察觉到身后的冲锋哨声音,冲锋哨并不会任何时间到处乱吹,一般都会在发起总攻的时候吹响。
啧,顾恬有些无奈的拍了拍头,刚说援军要来,结果援军就已经到了,也算是自己打了自己的脸。
从口袋中取出自己的冲锋哨,顾恬深吸一口气用力吹响,嘶哑而尖锐的声音响彻这片区域,也如同催命的符纸一般,催促着每一个人奔赴地狱。
“喂喂喂,美女,等等我呗。”
“等你?”顾恬看到冲过来的苏谟,嘴角微微上扬。“你还是先好好想想一会儿怎么样才能不死在这片战场上吧。”
“顾恬,再怎么说我们也是这么久的朋友了,怎么张口闭口就是死呢?”苏谟抓住一支飞来的箭矢,看向射来的方向。转手将箭丢回去,完美命中了那只痕怪的眼眶。
“这是关心。”顾恬笑了笑,“你又不是不了解我。”
“是是是,我那最亲爱的口嫌体正直别扭队长。”苏谟挥舞着他那把巨大的镰刀,尽情收割着痕怪的生命。
“诸君,且随我戮力一战。”
……
“快去!这里由我处理!”
最后一道防线的突破并没有那般顺利,深渊领主驻守在这里,充当着守门员的职位,而苏谟等人的突破小队也被黑拦在了这里。
而顾恬则选择与她的小队拖住深渊领主,让苏谟与特别行动处的成员通过。
“你能打的过吗?!”苏谟质问着顾恬,他很清楚,顾恬等人根本不是深渊领主的对手,她们撑不了多久。
“我的命,就托付给你了。”顾恬左手轻轻拂过剑刃,将上面的各种污血擦去。“如果……你能赢,我或许也能活下来吧。”
说完,顾恬将一把手枪丢给苏谟。“拿好了,就算我死了,也算是能有个念想。”
苏谟接过手枪,不需要过多辨认,这就是顾恬的配枪。不过与其说这是念想,倒不如说是顾恬为苏谟准备的一张底牌。
良宵咏叹调,与顾恬手中的长剑算是一套武器,但这把手枪使用方法更为简单,且在完全解放的状态下不需要消耗使用者的灵力就可以打出各种强力的子弹。
这种托付……苏谟苦笑几声,“责任重大啊……”
“既然知道责任重大就赶快走,别在这里磨叽了!”
“连感慨都不行了,真是个粗暴的女人。”
……
“故事好听吗?”苏谟向一支试管里弹了弹烟灰,引得真雨一阵恶心,随后暗暗下定决心一会儿就将这支试管丢掉。
“老套的很。”
“呵,那群人叫嚷着什么友情啊,羁绊啊,还有什么命运就冲了上来。”苏谟呼出一口烟雾。“就将那个浮士德放逐到了这里。”
“好像一个老套且失败的童话。”
“呵,你倒是刻薄。”苏谟不禁失笑。老套……确实,如同那些常见的勇者击败魔王的剧情一般。失败……勇者最后没有打败魔王,反而选择将魔王传送到了其他地方。
“比起这个故事,我更在意那个安娜贝拉。”真雨凭借着她敏锐的直觉锁定了苏谟屡次提及的那个人,直觉告诉她,如果能够得到些什么关于安娜贝拉的遗物,或许能够研究出许多有趣的东西。
“她啊……”想到安娜贝拉,苏谟不禁有些恍神,那个如同全知般的女人竟然是自杀的。
短剑插进喉咙……献祭了她的生命发动的术式改变了战局,也正因如此,他们才能取得算不上胜利的胜利。
“蠢货一个。”
救了所有人,却唯独救不了自己的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