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往后退了三里,命手下将士们,用从在达铜江畔缴获的帐篷搭起了营帐。
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在牛力城的眼皮底下扎了营。
这些缴获的帐篷中,居然有个极大的帅帐,搭起来长宽能有五六丈。
“你们打仗不行,派头倒是大。”
姜远将盖喜书从马上拽下来,随手扔在雪地里,嘲讽了一句。
盖喜书手腕与大腿上受了不轻的箭伤,这一摔疼得闷哼出声,满脸痛苦之色。
与伤口的疼痛相比,她心中的恐惧更甚。
自从昨日被俘后,姜远所行之事,所说之话,没一点像个光明磊落的将军,完完全全一副阴险狡诈的作派。
方才在牛力城下,这个阴险之人,还搂她的腰,用满是污垢的脸,贴她的脸。
现在扎下了营帐,盖喜书脑中不断脑补,一会儿可能发生的事,她能不害怕么?
姜远却不再看她,将她扔在雪地里就不管了,叫来安浩宇:
“你不是说会设陷阱么。”
安浩宇连忙一拱手:“小的会,大将军要制陷阱吗,小的可将捉野猪的陷阱改成杀人的。”
姜远道:“无需杀人,只要示警就好。
你带着亲卫营的叔伯,在百步外,设一些示警的陷阱,有没有问题?”
安浩宇领了命:“没有问题!”
陈青问道:“大将军,咱们真要在这过夜?咱们不是应搭好帐篷,就悄悄跑路么?”
自从昨日盖喜书询问姜远名姓、身份,姜远不肯告诉她后,陈青便吩咐下去,让全军将士改唤了姜远为大将军了。
姜远淡声道:“高游一个镇边的郡王,没那么好骗的,定会在夜里派人来探查。”
“如若咱们现在就跑,被他探了去,布在完山城的高丽人马,便不会往这来了。
高丽的人马不往这来,咱们就没办法过完山城。
咱们得让高游无法通知他们回防。”
“命兄弟们不要刨什么无烟灶了,就在露天烧火造饭,烟冒得越大越好。”
陈青叹服:“末将领兵也有快十年了,自认为领兵打仗有点小能耐了。
跟着大将军出来一趟,末将才知,什么是步步算死。”
姜远哈哈一笑:“打仗,刀兵为次,人心为上,咱们就这点人,刀兵对阵咱们不占优势,就得多花点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