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刚回到驿馆,副使秦贤唯就找了过来:“侯爷,可否聊聊?”
“秦大人今日怎的有兴致想起来与本侯闲聊?”姜远将秦贤唯让进客房中,笑问道。
秦贤唯蠕了蠕嘴,欲言又止。
“秦大人有话请说。”姜远见得秦贤唯这副表情,便知有事。
秦贤唯叹了口气道:“下官这几日在漠风关里转了转…”
姜远连忙打住他的话头:“秦大人是否还带有圣上其他旨意?”
秦贤唯这次倒是无迟疑,点了点头:“是,临行前,陛下给了下官一道口谕,是…”
“秦大人不必说出来。”姜远摆手道。
秦贤唯道:“陛下口谕也是需让侯爷知晓的,这是陛下的意思。”
“嗯?”姜远一怔,出发时鸿帝一声不吭,到得漠风关了,却让秦贤唯捎话,这是整的哪一出。
“陛下早已知晓漠风关内有胡商,便让下官途径漠风关时留意一番…”
“秦大人的意思是…”
秦贤唯笑了笑,道:“既然要通商,漠风关有胡商,陛下也不多计较,但国库太空了。”
秦贤唯说得模模糊糊,但姜远却是听明白了,雷冥羽在边关捞的钱,全进了他个人的腰包,鸿帝一两银子没捞着,但雷冥羽是大将,又是忠于鸿帝的,鸿帝也不好怎么着他。
但他捞得太过,总得交些银子去国库吧,但鸿帝又不清楚漠风关的商业往来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便让秦贤唯借着出使之机,顺道查查。
难怪秦贤唯这几天一直在城门处守着,敢情是去数人头去了,看看到底一天有多少胡商进关。
要说雷冥羽也机灵,只让胡商进漠风关城内,却不让出城内地界,所有交易都在漠风关城内完成,所有货物都由大周商贾在此交接。
这样一来,胡商带来的货物,便会通过大周商贾源源不断的往内地卖,而大周却很少见得到胡商,便是这个原因。
姜玩暗道:这特么的不就是走私么。
难怪此地的胡商这么多,大食国等地的胡商都拐到漠风关,而不走更近的回南关,原来原因出在这。
要知道,漠风关外只有党西一国,翻过雪山后才会到天竺,平常往来漠风关的胡商也大多是来自天竺。
大食等西域国家,从回南关入大周会更近,也更安全,但回南关是上官重之在镇守,没通商前,蚊子都飞不进。
所以这些胡商经北突绕道过沙漠后,上高原至党西,再由漠风关进入,一路行来一路做买卖,不知要经历多少危险,这钱也不是一般人能挣得来的。
“那这与本侯有啥关系?”姜远问道。
“下官人微言轻,还请侯爷出马。”秦贤唯讨好的笑道。
姜远很无语,他估计这是鸿帝让他去点一点雷冥羽,若不敲打一下,雷冥羽就要上天了。
秦贤唯又道:“雷将军有些过了,下官还得知,他时常带了士卒出关,每次回来都有牛羊!”
“秦大人打算如何上报陛下?”姜远问道。
秦贤唯笑了笑:“只需侯爷提醒一下雷将军即可,对于牛羊等小事,下官也就当没看见,毕竟已所不欲勿施于人,反向打草谷,雷将军所做,也无不妥。”
姜远点点头,他虽然不赞同秦贤唯的话,但也知道,此时这个时空的生存法则就是这般,不能你总欺负我,我就不能还以颜色吧。
“秦大人的琉璃樽可还在?”姜远突然问道。
秦贤唯一愣,答道:“还在。”
“那正好。”
姜远让秦贤唯将琉璃樽取了过来,又将驿丞唤了来,道:“你将此琉璃樽送去给雷将军,就言让他替本侯上交国库。”
驿丞抱着琉璃樽有些不明所以,姜侯爷又是要闹哪一出?
虽然不解,但驿丞也不敢多问,只得应了。
待得驿丞出了房间,秦贤唯肉疼的问道:“侯爷,为何用下官的琉璃樽?”
“因为我的琉璃樽换肉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