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尘回想了片刻,回答道:“就是陆家家主扶正的姨娘的娘家,靠着陆家起家。
之前倒是没有做过粮食的买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始囤粮。”
“总有聪明人,会发现不妥!”顾承彬对这个李家倒是生出了几分好奇,不过并没有上心。
而是问起另一个他关心的事情:“这七家名下的粮铺,可有涨价?”
“暂时没有。”
顾承彬向后靠在了太师椅上,“继续盯着,要是涨上个一两成,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要是敢哄抬粮价,造成恐慌,直接报给狄柏拿人!
为了度过这场雪灾,府衙和王府都填进去了不少钱,也是应该杀几只鸡,儆儆猴!”
“是!”
等逸尘出去之后,顾承彬对窗边暖阁里坐着的人说道:“大和尚,算了这么久,还没算出来吗?”
洪远舟的手指一哆嗦,卦象瞬间就乱了。
他几根手指胡乱地晃动着,可是不管他怎么倒推,都回不到刚才测算的那一步。
他干脆将面前的纸笔一推,“不算了不算了!”
顾承彬觉得有些好笑,“平日里测算个天气,不是算得很快吗?眼下让你算算这雪还要下几日才停,怎么就算不出来了?”
洪远舟捋了捋嘴唇上的两撇小胡子,摆摆手:“谁算不出来了!七日方晴!多出来一日,我就把这燕京城里的雪都吃了!”
“那你说不算了!”
“我那是算天象!罢了罢了,这都过去三日了,说不定早就变了!”洪远舟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就在顾承彬以为他又是故弄玄虚的时候,洪远舟突然拔高了声音:“我听说,以前丢了的九皇子,找回来了?”
说起高衍,顾承彬不免想起陆欢,脸上的神色也好看了不少。
不说陆欢让人捐出来的那么多皮子,单说经过陆欢牵线,从秦家手上买来的庄子和粮食,足够供应五万人马半年的粮草。
而且庄子上还能源源不断产出粮食,根本不用担心以后燕京城的卫所会缺粮草。
顾承彬收回思绪,点点头:“不错,虽然受了些苦,但好在娶的媳妇不错。他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洪远舟对这种事情很感兴趣,从暖阁的炕上跳了下来,拖着破破烂烂的僧鞋,踢踢踏踏地走到桌案前。
“那小子的生辰八字,你说给老头子听听?”
这种东西,倒不是什么秘密。
顾承彬回忆道:“那年应该是父皇称帝那一年的四月初四,具体时辰记不清了。
只记得后来老定国公传来捷报,说四月初四那日攻进汴梁城,父皇说阿衍有福气,还破例交由母后抚养……”
想起那时候的情形,顾承彬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几分怀念。
“不对!”洪远舟这时不合时宜地打断了他的话。
顾承彬伸脚,在桌下踢了洪远舟一脚,“不对什么不对!那包被我都找到了,样貌和太子大哥年轻的时候有八分相似!你知道个屁!”
一时生气,堂堂燕王竟然露出了几分兵痞子的样子。
洪远舟也气得瞪大了眼睛,争辩道:“谁跟你说这个了!我说他的八字不对!”
“事关老定国公,我岳父老泰山,我怎么可能记错!肯定是你学艺不精,测算错了!”顾承彬有些幸灾乐祸,“老神棍,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这不可能!”洪远舟不信邪,又开始掐算起来。
“我怎么会算错!他这八字,明明就是亲缘浅薄,而且姻缘也是空的,更不要说子女了,就是个断子绝孙的命!而且晚年背井离乡,不得落叶归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