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韵?”
“不然呢?你都在圈子里公开了,做舅舅的我哪能不知道?朝着刘恩山说了几句好话,他才愿意让楚韵过来给我送画。
只可惜,乐家大少爷也跟了过来,真是无趣。”
听蓝扉的话,季晏礼总感觉很不对劲。
这话让他又气又摸不着头脑。
什么叫年轻的身体适合做一些东西,做的什么东西?
于是季晏礼直接质问:
“你什么意思?我告诉你,有事没事,别打楚韵的主意。”
“哎哟,我的好外甥生气了?”蓝扉又举起茶杯轻抿一口茶,“真是没想到,你居然会真心喜欢上一个下等人。要是被姐姐知道了,肯定要生气吧?
季晏礼,你真是不孝顺呢。”
“喜欢一个人,还要看她的身份吗?都什么年代了,人还分三六九等?”
季晏礼反驳了几句。
蓝扉依旧挑眉,朝着面前的白玉茶杯里轻轻吹了口气,随后微微摇晃脑袋,做出一副专心品茶的假象。
“怎么不分?那些愚蠢的下等人,就应该把他们的骨头拆下来,埋在泥里当地板。”
“在我眼里,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才没有你说的这种!”
“看来你和下等人相处得久了,思想观念也被他们影响了。哎呀,姐姐醒来之后,我要怎么把这个令人伤心的消息告诉她呢?”
“我劝你做人留一线!我只不过是看在我妈的份上,才”
“闭嘴,不想听。”蓝扉扶额假寐,做出一副嫌弃的模样,“滚吧,愚不可及的废物,姐姐怎么会生出你这种为下等人说话的人?
当初我要是早知道你会变成这样,我就该掐死你!”
“可惜人没办法回到从前,你也掐不死我。”季晏礼转身,迈着修长的双腿朝大门走去,临走时转身警告蓝扉,“希望我妈在你这里什么事都没有,要不然”
“滚吧,小畜生。没人能比我更懂要怎么照顾姐姐。”
“你最好是。”
虽然季晏礼嘴上这么说着,但在心里他也知道,蓝扉真的很会照顾自己的母亲。
当初只有十几岁的蓝扉,居然能为了照顾生病发烧的母亲,大下午的直接翻墙出学校,狂奔五公里去买药。
这样的事情,多到数不清。
反正自打季晏礼记事以来,蓝扉就一直围在自己母亲身边,一直照顾着她。
所以当得知自己的母亲这么多年来一直被蓝扉偷偷照顾着时,季晏礼只感到了短暂的惊讶。
随后又觉得,这一切再正常不过。
等季晏礼回去的时候,太阳马上就要流干身上的最后一抹光晕了。
它一直往西走,直到彻底投入延绵不断的西山的怀抱里。
没有太阳的时候,灯就出现顶替了太阳。
学校工作室的灯光泛着点微黄,是最接近太阳光的颜色。
楚韵拿着画笔,在修复的古画上落下最后一笔。
“完美!”她看着被自己修复好的画面,忍不住惊叹一声,“这次没有你在旁边帮助我,我能独立完成色块的修复了!哇这种感觉真的好奇妙!”
一旁的乐尘叶跟着为她欢呼,“没想到你学得居然这么快,看来明天的比赛,是你要带着我拿第一了,哈哈。”